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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,守也。一,三一也。离,散也。既能拘魂制魄,次须守三一之神,虚夷凝静,令不离散也。
专炁致柔能婴儿。
专,精专也。炁,道炁也。致,得也。柔,和也。只为专精道炁,致得柔和之理。故如婴儿之无欲(也)。(“也”字据所顾《疏》补。)
涤除玄览能无疵。
涤,洗也。除,遣也。览,察也。疵,病也。涤荡六府,除遣五情,使神炁虚玄,故能览察妙理,内外清夷,而无疵病也。(“也”,强《疏》作“者”,据顾《疏》改。)(然后身无所为,心无所取,不为有生,不为无灭。以此而用,岂有疵病。此明自利也。)(括号中的文字强《疏》缺,据顾《疏》补。)
第二广显治国利佗之行。
爱民治国而无知。
前既自利道圆,此下应须接物。接物之行,(“接物之行”,强《疏》缺“接物”二字,“之行”误作“行之”,据顾《疏》改。)莫先治国爱民。知,分别智也。慈悲覆养,是曰爱民。布政行化,名为治国。夫治国者必须示其淳朴,教以无为,杜彼邪奸,塞兹分别。如此则击壤之风斯返,结绳之政可追。故下文云以智治国,国之贼;不以智治国,国之德。
天地开阖而为雌。
(河上公本作天门。)(此句强《疏》缺,据顾《疏》补。顾《疏》“天门”作“天地”,误,蒙文通辑本改为“天门”,符合河上公注本,今从之。)阖,闭也。雌,静也。天地开阖,谓劫运成坏也。言圣人混迹二仪之中,不为三灾所及,虽劫有废兴,而心恒虚静。故《庄子》云:“大浸稽天而不溺,大旱金石流、土山焦而不热。”
明白四达而无为。
明以能照得名,白以洁素受称。四者四方,达者无碍。言圣人空惠明白,妙达玄理,智无不照,境无不通,故略举四方,足明八极。且寂而能应,所以四达。应不乖寂,恒自无为也。又解云:四达者,达三界及道境也。
生之畜之。
言圣人自利道圆,利佗德满,故能生化群品,畜养含灵。故下文云道生之,德畜之。
生而不有。
虽复陶铸万物,亭毒三才,妙体真空,故无苍生之可化。
为而不恃。
岂有功用之可称?只为无苍生之可化,故施为利物,亦无恩造之可恃也。
长而不宰。
宰,主也。圣人长养群生,实为化主。而忘功丧我,故云不宰。
第三结叹达道忘功之美。
是谓玄德。
玄言深远,德乃上德。叹此忘功圣人冥于造化,可谓深玄上德(也)。
三十辐章第十一
三十辐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虽显自利利佗内外二行,其于空有两惠,犹自未圆。故次此章,具明资导之义。就此一章,义分为两:第一汎举三事,以况有无。第二的辨有无,显明资导。
第一汎举三事,以况有无。
三十辐共一毂,当其无,有车之用。
《周礼·考工记》云:三十辐象三十日,以成一月也。当其无者,箱毂内空也。只为空能容物,故有车用。以况学人心空,故能运载苍生也。又车是假名,诸缘和合,而成此车。细析推寻,徧体虚幻。况一切诸法,亦复如是。
埏埴以为器,当其无,有器之用。
《考工记》云:埏,和也。埴,粘土也。和粘水土,烧以成器。器中空无,故得盛受。以况学人心空,故能容物。
凿户牖以为室,当其无,有室之用。
穿凿户牖,以为室屋,室中空无,故得居处。况学人心空,故能覆物。又穿凿户牖,通人往来,况根窍虚通,故能用而无滞。车等三物,其义相类,所以重出者,车则动而不静,室则静而不动,器则亦动亦静。有此三异,故重出之。
第二的辨有无,显明资导。
有之以为利,无之以为用。
无赖有以为利,有藉无以为用。二法相假,故成车等也。言学人必须以有资空,以空导有,有无资导,心不偏溺,故成学人之利用也。
五色章第十二
五色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汎举车器,欲显假法不真,故次此章正辨色声,以明实法虚幻相对,所以次之。就此一章,义开三别:第一显尘能败根,应须厌离。第二明根染尘境,劝令静息。第三举圣戒凡,示其取舍。
第一显尘能败根,应须厌离。
五色令人目盲。
五色者,谓青黄赤白黑也。言人不能内照真源,而外逐尘境,虽见异空之色,乃曰非盲。不睹即色是空,与盲何别?
五音令人耳聋。
五音者,宫商角征羽也。心躭丝竹,耳滞宫商,不能返听希声,故曰聋也。《庄子》云:非唯形骸有聋盲,夫智亦有之。
五味令人口爽。
五味者,甘苦辛酸咸也。爽,差失也。躭贪醪醴,咀嚼膻腥,不能味道谈玄,故曰口爽也。
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。
驰骋,犹奔骤也。言田猎之夫,贪逐禽兽,快心放荡,有类狂人。倒置之徒,欲心逐境,速如驰骋,狂如田猎。《庄子》云:失性有五,一曰五色乱目,使目不明等是也。
难得之货令人行妨。
谓赵璧随珠,珍贵佳丽之物也。贪着爱玩,为生死之因。于修道行中,大为妨碍。
第三举圣戒凡,示其取舍。
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。
是以,仍上文也。圣人,即举圣戒凡也。腹,内也。目,外也。怀道抱德,充满于内,故为腹也。内视无色,返听无声,诸根空净,不染尘境,故不为目也。
故去彼取此。
去彼耳目之盲聋,取此为腹之实智。
宠辱章第十三
宠辱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正辩根尘等法,举体不真,故次此章明身及荣华适为患本。就此一章,分为三别:第一总言宠辱贵患不殊。第二假设疑问,辩其所以。第三格量贵爱,显其得失。
第一总言宠辱贵患不殊。
宠辱若惊。
宠为荣爱之名,辱是戮耻之称。若,如也。惊,恐也。言人得宠则逸豫喜欢,遭辱则怵惕忧恚。故得宠心惊喜,遭辱心惊怖。喜怖虽异,为惊即同,故言若也。然喜怖之情,皆非真性者也。是以达者譬穷通于寒暑,比荣辱于傥来,生死不挠于神,有何贵贱之能惊也。
贵大患若身。
贵,谓爵位也,亦是自贵己身也。大患,谓烦恼老病等也。言凡夫但知矜贵此身,而恶大患,不知大患即是我身。多求资养,终归灭坏。故贵身即是贵患,恶患即可恶身。为贵与大患俱以身为本,故言若也。
第二假设疑问,辩其所以。
何谓宠辱?
假设疑问也。
宠为下,得之若惊,失之若惊,
解释其义也。世情颠倒,以宠为上。惠心观照,足为鄙下。何者?为得宠心惊喜,失宠心惊怖。此之两惊本由一宠,故足为下也。
是谓宠辱若惊。
结成辱宠之义。
何谓贵大患若身?
假设问。
吾所以有大息,为吾有身。
此答前问也。执着我身,不能忘遣。为身愁毒,即是大患。故知贵我身者,与贵患不殊也。故《西升经》云:身为恼本,痛痒寒温,吾拘于身,知为大患,即其事也。
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?
只为有身,所以有患。身既无矣,患岂有焉?故我无身,患将安托?所言无者,坐忘丧我,隳体离形,即身无身,非是灭坏而称无也。
第三格量贵爱,显其得失。
故贵以身为天下,若可寄天下。
不知身是大患,矜而贵之,自贵其身,恒欲陵物,如此之人,适可暂寓于世间,不得久视于天下。
爱以身为天下,若可托天下。
寄是暂时寄寓,托谓永相付托。言能保爱己身,不轻驰惊,谦以自牧,雌而顺物者,则可以托付于天下。故《德经》云:自爱不自贵也。
视之章第十四
视之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正举身为大患,戒勿耽贪。此章则显妙体希夷,劝令修学。先病后药,所以次之。今就此章,义分为六:第一明不一而一,散一为三。第二明不三而三,混三归一。第三明道非愚智,妙绝名言。第四明体非色声,而无方应物。第五明非无非有,不古不今。第六明而古而今,为纲为纪。
第一明不一而一,散一为三。
视之不见名曰夷。
夷,平也。言至道微妙,体非五色,不可以眼识求,故视之不见。若其有色,色则参差。只为无色,故夷然平等也。
听之不闻名曰希。
希,简少也。体非宫商,不可以耳根听,故曰希也。
搏之不得名曰微。
搏,触也。微,妙也。言体非形质,不可搏触而得,故曰微也。又臧公《三一解》曰:夫言希夷微者,谓精神气也。精者灵智之名,神者不测之用,气者形相之目。总此三法,为一圣人。不见是精,不闻是神,不得是气。既不见不闻不得,即应云无色无声无形,何为乃言希夷微耶?明至道虽言无色,不遂绝无。若绝无者,遂同太虚,即成断见。今明不色而色,不声而声,不形而形。故云夷希微也。所谓三一者也。
第二明不三而三,混三归一。
此三者不可致诘,故混而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