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建不拔。
建,立也。拔,倾也。善能建立道心之人,志愿坚固,直至道场,不可倾拔也。
善抱不脱。
抱,持也。脱,失也。前句发心,此句起行也。言善持真行之人,一得永得,终无差失也。
子孙祭祀不辍。
辍,绝也。善抱之士与理相应,既而持此真行传诸来叶,犹如元始传于大上,徐真授于葛仙,师资相袭,长为教主,譬彼传灯,明明不绝。故《西升经》云:学尔教尔,不失道真。又解:言善建之人树德深重,积善多庆,逮乎子孙,遂使家门隆盛,宗庙延永。
第二明自利利他,其德增广。
修之身,其德能真。
以前之学行,修营其身,既而能所相应,道德真实也。
修之家,其德有余。
修身独善,以明自利。修家兼济,明于利物。化其家门,并令修道,功行渐博,故言有余。昔天师修学,举家得仙,鹤鸣天上,犬吠云中,是也。
修之乡,其德能长。
修家及乡,自狭之广,化功更博,其德优长。
修之国,其德能丰。
五等诸侯,清虚修道,遂致域中宁谧,境内无虞。岂非贤圣之君,德行丰赡者也。
修之天下,其德能普。
九五之君,用道而治,端拱玄嘿,天下太平。是以万国来朝,四夷款伏,泽无不被,其德能普。
第三格量利害,以属学人。
故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国观国,以天下观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?以此。
尧舜所以升平者,有道故也。桀纣以淫乱者,无道故也。是知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,以有道天下观无道天下,乃至家国利害,断可知矣。故老君假设云:我何以知天下成败之事乎?只以此格量,足为龟镜矣。
含德章第五十五
含德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明修道利物,体道合真,故次此章即指此人为含德之厚。就此章中,义分四别;第一举婴儿为喻,表三毒不加。第二明体道虚忘,故三业清净。第三叹善美含德,知和体常。第四对显执心,所作乖道。
第一举婴儿为喻,表三毒不加。
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。
含怀道德,甚自淳厚,欲表其状,故取譬婴儿。婴儿之行,具列于下。
毒虫不螫,玃乌猛兽不搏。
毒虫,蛇虺类也。玃鸟,鹰鸇类也。猛兽,兕虎类也。螫,行毒也。搏,击触也。言赤子不犯前境,故不遭三物所加。喻含德妙达违从,故不为三毒所害也。
第二明体道虚忘,故三业清净。
骨弱筋柔而握固。
言赤子筋骨柔弱,手握坚固。喻含德心性柔弱,顺物谦和,虽复混途同尘,而灵府洁白,在染不染,故言握固。此一句明意业净也。
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,精之至。《字林》云:朘,小儿阴也。言赤子初生,未解雄雌交合之道,而阴恒怒作,乃精气满实之至也。况含德体道淳和,无为虚泊,虽复扬波处俗,闻见色声,而妙悟真空,不见和合之相,盖精粹之至也。此一句明身业净也。
终日号而不嘎,和之至。
言赤子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嘎者,为无心作声,和气不散也。况含德妙达真宗,故能说无所说。虽复辩周万物,而不乖于无言也。此一句明口业净也。
第三叹善美含德,知和体常。
知和曰常。
知此不言之言,是淳和之理者,乃曰体于真常之道也。
知常曰明。
知于真常之道,是曰智慧明照也。
第四对显执心,所作乖道。
益生日详。
详,多也。凡惑之人,不体生无生相,多贪世利,厚益其生,所以烦恼障累日日增广也。
心使气日强。
心,神也。气,身也。物情颠倒,触类生迷。岂知万境皆空,宁识一身是幻?既而以神使形,驱驰劳役,是以生死之业日日强盛也。
物壮则老,是谓非道。
夫盛者必衰,物壮则老,是知益生使气,足验无常。既曰无常,故非真道。
非道早已。
已,止也。既能悟识无常,既非真道,应须早已,止而勿为也。
知者章第五十六
知者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明含德体常,益生失道,故次此章即显含德忘言,益生执教。就此一章,义开四别:第一明至道虚寂,妙绝名言。第二明断服有心,次第修习。第三明同尘晦迹,与理相应。第四明妙达违从,故为尊贵。
第一明至道虚寂,妙绝名言。
知者不言。
知道之士,达于妙理,知理无言说,所以不言。故《庄子》云云道无问,问无应,即无为谓是也。
言者不知。
封滞名言,执言求理。理超言象,所以不知。故《庄子》云有问道而应之者,不知道也。知与黄帝是也。
第二明断服有心,次第修习。
塞其兑,闭其门,挫其锐,解其忿,和其光,同其尘,
塞其兑,息言论也。闭其门,制六情也。挫其锐,止贪竞也。解其忿,释急怒也。和其光,接愚俗也。同其尘,混世事也。上来数句,前已具释,今略帖文,不复详辩。所以重言者,明此数句于学问切当,故再出之耳。
第三明同尘晦迹,与理相应。
是谓玄同。
前既断伏身心,次则和光晦迹,所以行圆德满,故与玄理符同。
第四明妙达违从,故为尊贵。
故不可得亲,不可得疏。
道契重玄,境智双绝。既两忘乎物我,亦一观乎亲疏。
不可得利,不可得害。
夫利害者,与乎存亡也。死生无变于己,况利害之间乎?故《庄子》云不就利不违害也。
不可得贵,不可得贱。
夫贵贱者,与乎荣辱也。既毁誉不动,宠辱莫惊,故不可以贵贱语其心也。
故为天下贵。
既遣荡乎亲疏,又虚忘乎利害,毁誉不关其虑,贵贱莫介乎怀,故苍生荷戴而不辞,群品乐推而不厌,是以天下人间尊而贵之也。
以政章第五十七
以政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明体道之人,天下之所尊,故次此章即明应为帝王,以示治化之方。就此章中,义开四别:第一明权实二智,用舍不同。第二明摄化苍生,莫先无事。第三假设疑问,广辩有为。第四援引圣人,显无为之美。
第一明权实二智,用舍不同。
以政治国。
以,用也。政,谓名教法律也。治,辑理也。夫圣人御世,接物随机,运权道以行兵,用实智以治国。此则偃武修文用实之时也。
以奇用兵。
奇,谲诈也。克定祸乱,应须用兵。兵不厌诈,必资奇谲。此则偃文修武用权之世也。
第二明摄化苍生,莫先无事。
以无事取天下。
文武之道,应物随时。譬彼蘧庐,方兹刍狗,执而不遣,更增其弊。未若无为无事,凝神姑射之中,不武不文,垂拱庙堂之上。以斯化物,物无疵疠。用此治民,民歌击壤。摄取之妙,其在兹乎?
第三假设疑问,广辩有为。
吾何以知天下之然?以此。
教主假设云:我何以知摄化天下,必须无事乎?用此。下文观之则知之也。
天下多忌讳,而民弥贫。
忌讳,犹禁制也。刑法严酷,罹罪者众,民不安业,所以弥贫。治身者不能率性任真,而笃于禁忌,内无道德,故弥贫也。此一句解以政。
民多利器,国家滋昏。
利器,干戈也。滋,甚也。昏乱之世,不崇文德,唯事戈矛,伤害既多,荒乱日甚。治身者锐情贪欲,心丧神昏。此一句解用兵也。
民多知巧,奇物滋起。
知巧谓机心也。奇物谓战具也。言在上好武,下必顺之,故各起异端,竞献知巧,野战攻城,机械非一,多呈奇物,以取洪勋。治身者,多知巧诈,贪取前境,分别之心,日益其弊。此一句重释用兵。
法物滋彰,盗贼多有。
法物犹法令。言刑名彰着,法令滋繁,有布凝脂,无开三面,不堪苛虐,逃窜者多,因生滥窃,盗贼斯起。所谓政之愈巧,避之愈密。此一句重释以政。
第四援引圣人,显无为之美。
故圣人云:我无为民自化。
主上虚淡无为,下民自化,改恶从善。老君自是圣人,撝谦托诸他圣。故《庄子》云寓言十九也。
我无事民自富。
心既无为,迹又无事,四民各业,六合同欢,轻徭薄赋,不富何为?
我好静民自正。
在上好静,不扰于民,民禀淳风,自归正道。
我无欲民自朴。
君上寡欲少私,清廉洁素,则百姓知足守分,归于淳朴也。自圣人以下数句,并释无事取天下之义。
其政章第五十八
其政章所以次前者,前章明有道之君无为而治,无道之主法令滋繁,故次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