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〔注〕夫禹时三圣相承,治成德备,功美渐去,故史籍无所载,仲尼不能问,是陕虽有天下而不与焉,斯乃有而无之也。故考其时而禹为最优,计其人则虽三圣,故一尧耳。时无圣人,故天下之心俄然归启。夫至公而居当者,付天下於百姓,取与之非己而往故失之不求,得之不辞,忽然恫然而来,是以受非毁於康节之士而名列於三王,未足怪也。庄子因斯以明尧之弊,弊起於尧而衅成於禹,况后世之无圣乎。寄远述於子高,使弃而不治,将以绝圣而反一,遗知而宁极耳。其实则未闻也。夫庄子之言,不可以一涂诂,或以黄帝之述秃尧舜之经,岂独贵尧而贱禹哉。故当遗其所寄,而录其绝圣弃智之意焉。
〔疏〕阖#14何不#15也。落,废也。他亿,耕地之貌。伯成谓禹为夫子。夫子何不行去邪。莫废我农事。於是用力而耕,不复顾昤也。夫三圣相承,盖无优劣,但浇淳异世,故其迸不同。郭注云弊起於尧而衅成於禹者,欲明有圣不如无圣,有为不及无为,故高远进,以明绝圣弃智者耳。
泰初有无,无有无名;
〔注〕无有,故无所名。
〔疏〕泰,太,初,始也。无气始萌,谓之太初,言其气广大,能为万物之始本,故名太初。太初之时,惟有此无,未有於有。有既未有,冬将安寄。故无有无名。
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。
〔注〕一者,有之初,至妙者也,至妙,故未有物理之形耳。夫一之所起,起於至一,非起於无也。然庄子之所以屡称无於初者,何哉?初者,未生而得生,得生之难,而犹上不资於无,下不待於知,突然而自得此生矣,又何营生於已生以失其自生哉。
〔疏〕一应#16道也,有无一之名而无万物之状。
物得以生,谓之德;
〔注〕夫无不能生物,而云物得以生,乃所以明物生之自得,任其自得,斯可谓德也。
〔疏〕德者,得也,谓得此也。夫物得以生者,外不资乎物,内不由乎我,非无非有,不自不他,不知所以而生,故谓之德也。
未形者有分,且然无问,谓之命,
〔疏〕虽未有形质,而受质以有素分,然且此分修短,愁乎更无问隙,故谓之命。
留动而生物,物成生理,谓之形;
〔疏〕留,静也。阳动阴静,氛氲升降,分布三才,化生万物,物得成就,生理具足,谓之形也。
形体保神,各有仪则,谓之性。
〔注〕夫德形性命,因变立名,其於自尔一也。
〔疏〕体,质;保,守也。弃受形质,保守精神,形则有丑有妍,神则有愚有智。既而宜便轨则,各自不同,素分一定,更无改易,故谓之性也。
性修反德,德至伺於初。
〔注〕怛以不为而自得之。
〔疏〕率此所弃之性,循复生初之德,故至其德处,同於太初。
同乃虚,虚乃大。
〔注〕不同於初,而中道有为,则其怀中故为有物也,有物而容养之德小矣。
〔疏〕同於太初,心乃虚豁;心既虚空,故能包容广大。
合喙呜,
〔注〕无心於言而自言者,合於喙吗。
〔疏〕喙,鸟。也。心既虚空,迩复真物,故其说合彼乌呜。乌吗既无心於是非,圣言岂有情於憎爱。
喙呜合,与天地为合。
〔注〕天地亦无心而自动。
〔疏〕言既合於鸟吗,德亦合於天地。天地无心於覆载,圣人无心於言说,故与天地合也。
其合缙缙,若愚若昏,
〔注〕坐忘而自合耳,非照察以合之。
〔疏〕缙,合也。圣人内符至理,外顺常生,唯迸与本,罄无不合,故曰缙缙。是混俗扬波,同尘万物,既若愚蠢,又如昏暗。又解:既合喙吗,又合天地,亦是缙缙。
是谓玄德,同乎大顺。
〔注〕德玄而所顺者大矣。
〔疏〕总结已前,欺其美盛。如是之人,可谓深玄之德,故同乎太初,大顺天下也。
夫子问于老聘曰:有人治道若相放,可不可,然不然。
〔注〕若相放效,强以不可为可,不然为然,斯矫其性情也。
〔疏〕师於老聘,所以每事请答。泛论无的,故曰有人。布行政化,使人仿效,以己而制物,物失其性,故己之可者,物或不可,己之然者,物或不然,物之可然,於己亦尔也。
辨者有言曰,离坚白若县寓。
〔注〕言其高显易见。
〔疏〕坚白,公孙龙守白论也。孔穿之徒,坚执此论,当时独步,天下无敌。今辨者云:我能离析坚白之论,不以为辫,雄辫分明,如悬日月於区宇。故郭注云言其高显易见也。
若是则可谓圣人乎?
〔疏〕结前问意。如是之人,得为圣否。
老聘曰:是胥易技系劳形休心者也。
〔疏〕胥,相也。言以是非更相易夺,用此技艺系缚其身,所以痕劳形体,休惕心虑也。此答前问意。技,有本或作枝字者,言是非易夺,枝分叶派也。
执狸之狗成思,暖狙之便自山林来。
〔注〕言此皆失其常然也。
〔疏〕缓狙,孺猴也。执捉狐狸之狗,多遭杰颈而猎,既不自在,故成愁思。狠猴本居山林,逶迤故旷,为挑攫便捷,故失其常处。狸,有本作猫者,竹鼠也。
丘,予告若,而所不能闻与而所不能言。凡有首有趾无心无耳者众,
〔注〕首趾,犹始终也。无心无耳,言其自化。
〔疏〕若,而,皆汝也,首趾,终始也。理绝言辫,故不能闻言也。又不可以心虑知,耳根听,故言无心无耳也。凡有机无情,皆日终始,故言众也。咸不能以言说,悉不可以心知,汝何多设狠狙之能,高张悬寓之辨,今物效己,岂非过乎。
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。
〔注〕言有形者善变,不能与无形无状者并存也。故善治道者,不以故自持也,将顺日新之化而已。
〔疏〕有形者,身也;无形者,心也。汝言心与身悉皆有存,我以理观照,尽见是空也。
其动,止也,其死,生也;其废,起也。此又非其所以也。
〔注〕此言动止死生,盛衰废兴,未始有怛,皆自然而然,非其所用而然,故放之而自得也。
〔疏〕时在动静,物有死生,事有兴废,此六者,自然之理,不知所以然也。岂关人情思虑,仿效能政哉。但任而顺之#17物之自当也。
有治在人,
〔注〕不在乎主自用。
〔疏〕人各有率性而动,天机自张,非犹主教。
忘乎物,忘乎天,其名为忘己。
〔注〕天物皆忘,非独忘己,复何所#18有哉?
〔疏〕岂唯物务是空,抑亦天理非有。惟事与理,二种皆忘,故能造乎非有非无之至也。
忘己之人,是之谓入於天。
〔注〕人之所不能忘者,己也,己犹忘之,又奚识哉。斯乃不识不知而冥於自然。
〔疏〕入,会也。且天下难忘者,己也,而己尚能忘,则天下有何物足存哉。是知物我兼忘,故能冥会自然之道也。
蒋问翘见季彻曰:鲁君谓范也曰:请受教。辞不获命,既已告矣,未知中否,请尝荐之。
〔疏〕荐,献也。蒋问及季,姓也。勉,彻,名也。此二贤未知何许人也,未详所据。鲁君,鲁侯也,伯禽之后,未知的是何公。鲁公见翘,请受治国之衍,虽复辞不得免君之命,遂告鲁君为政之道。当时率师#19,恐不折中,敢陈#20所告,试默吾贤。铃不合宜,幸希缄艾。
吾谓鲁君曰:必服恭俭,拔出公忠之属而无阿私,民孰敢不辑。
〔疏〕辑,音集#21。阿,曲也。孰,谁也。辑,和也。夫为政之道,先须躬服恭敬,俭素清约,然后拔擢公平忠节之人,铨衡质直无私之士,默可替否,共治百姓,则蕃境无虞,域中清谧,民歌击壤,谁敢不和。
季彻局局然笑曰:若夫子之言,於帝王之德,犹螳娘之怒臂以当车轶,则必不胜任矣。
〔注〕铃服恭俭,非志俭而俭也;技出公忠,非忘忠而忠也。故虽无阿私,而不足以胜矫诈之任也。
〔疏〕局局,晚身而笑也,夫叉能恭检,技出公忠,此皆伪情,非忘淡者也。故以此言为面南之德,何异乎螳娘怒臂以敌车辙,用小拟大,故不能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