搂烦困苦。潭约柔乎刚强。
〔注〕言能淳约,则刚强者柔矣。
〔疏〕淳约,柔弱也。矫情行於柔弱,欲制服於刚强。
廉剧雕琢,其热焦火,其寒凝冰。
〔注〕夫鱼火之热,凝冰之寒,皆喜怒并积之所生。若乃不雕不琢,各全其朴,则何冰炭之有哉。
〔疏〕康,务令也。创,伤也。雕琢名行,欲在物前。若违情起怒,寒甚凝冰;顺心生喜,热喻焦火。
其疾倪仰之问而再抚四海之外。
〔注〕风俗之所动也。
〔疏〕逐境之心,一念之顷,已遍十方,况倪仰之问,不再临四海哉。
其居也渊而静,其动也县而天。
〔注〕静之可使如渊,动之则系天而踊跃也。
〔疏〕有欲之心,去无定准。偶尔而静,如流水之遇渊潭;触境而动,类高天之县;不息动之,则系天环跃。
偾骄而不可系者,其唯人心乎。
〔注〕人心之变,靡所不为。顺而放之,则静而自#6通;治而系之,则趺而愤骄。债骄者,不可禁之势也。
〔疏〕排下进上,美恶喜怒,愤发骄矜,不可禁制者,其在人心乎。
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樱人之心,
〔注〕夫黄帝非为仁义也,直与物冥,则七义之透自见。逵自见,则后世之心叉自殉之,是亦黄帝之述使物搂也。
〔疏〕黄帝因宜作则,慈爱养民,实异偏尚之七,裁非之义。后代之主,执之轨辙,苍生名之为圣,搂人之心自此始也。弊起后王,衅非黄帝。
尧舜於是乎股无肱,经无毛,以养天下之形,愁其五藏以为仁义,矜其血气以规法度。然犹有不胜也,
〔疏〕肱,白肉也。尧舜行黄帝之连,心形瘦弊,股瘦无白肉,经秃无细毛,养天下形容,安万物情性,五藏忧愁於内,血气矜庄於外,行仁义以为规矩,立法度以为楷模,尚不免流放凶族,则有不胜。
尧於是放谁兜於崇山,投三苗於三脆,流共工於幽都,此不胜天下也。
〔疏〕昔帝鸿氏有不才子,天下谓之混沌,即罐兜也,为党共工,放南裔也。缙云氏有不才子,天下谓之饕餮,即三苗也,为尧诸侯,封三苗之国。国在左洞庭,右彭蠡,居豫章,近南岳。三蟾,山名,在西裔,即秦州西羌也。少昊氏有不才子,天下谓之穷奇,即共工也,为尧水官。幽都在北方,即幽州之地。《尚书》有殖鲧,此文备也。四人皆包藏凶恶,不遵尧化,故投诸四裔,是尧不胜天下之事。故四凶由舜,今称尧者,其时舜摄尧位故耳。
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。
〔注〕夫尧舜帝王之名,皆其述耳,我寄斯逵而述非我也,故骇者自世。世弥骇,其边愈粗,粗之与妙,自涂之夷险耳,游者岂常改其足哉。故圣人一也,而有尧舜汤武之异。明斯异者,时世之名耳,未足以名圣#7人之实也。故夫尧舜者,岂直一尧
舜而已哉。是以虽有矜愁之貌,仁义之逵,而所以逵者故全也。
〔疏〕施,延也。自黄帝延乎尧舜,圣迸滞,物扰乱,延及三王,惊骇更甚。
下有桀蹑,
〔疏〕桀坏行小人之行为下,曾史行君子之行为上。
上有曾史,而儒墨毕起。
〔疏〕谓儒墨守进,是非因之而起也。
於是乎喜怒相疑,
〔疏〕喜是怒非,更相疑贰。
愚知相欺,
〔疏〕饰智惊愚,互为欺侮。
善否相非,
〔疏〕善与不善,彼此相非。
诞信相讥,
〔疏〕诞虚信实,自相讥诮。
而天下衰矣;
〔注〕莫能齐於自得。
〔疏必相仍纠纷,宇宙衰也。
大德不同,而性命烂漫矣;
〔注〕立小异而不止於分。
〔疏〕喜怒是非,炽然大盛,于徐故天年夭枉,性命烂漫。烂漫,散乱也。
天下好知,而百姓求竭矣。
〔注〕知无涯而好之,故无以供其求。
〔疏〕圣人穷无崖之智,百姓焉不竭哉。
於是乎新锯制焉,绳墨杀焉,椎凿央焉。
〔注〕雕琢性命,遂至於此。
〔疏〕绳墨,正木之曲直;礼仪,示人之隆杀;椎凿,穿木之孔窍;刑法,次人之身首。工匠运斤锯以残木,圣人用礼法以伤道。
天下脊脊大乱,罪在樱人心。故贤者伏处大#8山峪岩之下,而万乘之君忧栗乎庙堂之上。
〔注〕若#9夫任自然而居当,则贤愚袭情而贵贱履位,君臣上下,莫匪尔极,而天下无息矣。斯述也,遂#10换天下之心,使奔驰而不可止。故中知以下,莫不外饰其性以眩惑众人,恶直丑正,蕃徒相引。是以任真者失其据,而崇伪者窃其柄,於是主忧於上,民困於下矣。
〔疏〕脊脊,相践籍也。一云乱,宇宙大乱,罪由圣智。君子道消,晦逵林薮,人君虽在庙堂,心怛忧栗,既无良辅,恐国倾危也。
今世殊死者相枕也,桁杨者相推也,刑戮者相望也,
〔疏〕殊者,次定当死也。桁杨者,械也,夹脚及颈,皆名桁杨,六国之时及衰周之世,良由圣进,鲸劓五刑,遂使桁杨者盈衢,殊死者相枕,残兀满路。相枕相望,明其多也。
而儒墨乃始离歧攘臂乎栓桔之问。意,甚矣哉。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。
〔注〕由腐儒守述,故政斯祸。不思捐逵反一,而方复攘臂用进以治逵,可谓无愧而不知耻之甚也。
〔疏〕离跋,用力貌也。圣迩谓害物之具,而儒墨方复攘臂分外,用力於极桔之问,执进封教,救当世之弊,何荒乱之能极哉。故发噫欺息,伤固陋不已,愧而不#11耻也。
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接折也,仁义之不为栓桔凿柄也,
〔注〕桁场以接褶为管,而极桔以凿柏为用,圣知仁义者,远於□罪之述也。违远罪则民斯#12尚之,尚之射骄#13诈生焉,骄诈生而御奸之器不具者,未之有也。故弃所尚则矫诈不作,矫诈不作则桁杨极桔废矣,何凿柄接褶之为哉。
〔疏〕接褶,械楔也。凿,孔也。以物内孔中日柄。械不楔不牢,格无孔无用。亦犹宪章非圣进不立,桀坏无仁义不行,圣进是换扰之原,仁义是残害之本。
焉知曾史之不为桀厂噙矢也。
〔注〕嘴矢,矢之猛者,言曾史为桀仰之利用也。
〔疏〕喘,箭镞-有孔猛声也。圣智是窃国之具,仁义凶暴之资,曾史为桀坏利用猛箭,故云然也。
故曰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。
〔注〕法其所以换也。
〔疏〕绝窃国之具,弃凶暴之资,即宇内清平,言大治也。
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,令行天下,
〔疏〕德化韶令,宇内大行。闻广成子在於空同之上#14,故往见之,
〔疏〕空同山,凉州北界。广成,即老子别号也。
曰:我闻吾子达於至道,敢问至道之精。吾欲取天地之精,以佐五谷,以养民人,
〔疏〕五谷,黍稷菽痳麦也。欲取窈冥之理,天地阴阳精气,助成五谷,以养苍生也。
吾又欲官阴阳,以遂莘生,为之奈何?
〔疏〕遂,顺也。欲象阴阳设官分职,顺莘生之性,问其所以。
广成子曰:而所欲问者,物之质也.;
〔注〕问至道之精,可谓质也。
〔疏〕而,汝也。欲播植五谷,官府二仪,所问粗浅,不过形质,乖深玄之玫。是抵诃也。
而所欲官者,物之残也。
〔注〕不任其自尔而歌官之,故残也。
〔疏〕苟欲设官分职,引物从己,既乖造化,铃致伤残。
自而治天下,云气不待族而雨,草木不待黄而落,日月之光益以荒矣。
〔疏〕族,聚也。分百官放#15阴阳,有心治万物,爻致凶灾。雨风不调,炎冻失节,云未聚而雨降,木尚青而弃落;搀抢#16薄蚀,三光昏晦,人心遭扰,玄象荒怠。
而佞人之心荐蓊者,又奚足以语至道。
〔疏〕万万,狭劣貌也。汝是馅佞之人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