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也,五虫者,鳞、羽、毛、甲、保也。羽虫属火,毛虫属金,正盛旺时,则金不生也,故云羽虫盛者,毛虫不育也。育者,生也。毛虫属金,鳞虫属木,金正盛旺时,则木不生也,故云毛虫盛者,鳞虫不育也。以此则知鳞虫盛者,保虫不育,保虫属土,木旺土不生也。保虫盛者,甲虫不育,甲虫属木,土旺水不生也。甲虫盛者,羽虫不育,水旺火不生也。以此则知心不生,则意不育,意不生,则魄不生,魄不生,则精不生,精不生,则魂不生,魂不生,则神不生,神不生,则心不生,心不生,则无我可忘也,故云知五行互用者,可以忘我也。此章明道为五行祖,性为五神之源也。
右第十二章
关尹子曰:枯龟无我,能见大知,磁石无我,能见大力,钟鼓无我,能见大音。舟车无我,能见远行。
无我者,无心也,枯乾龟壳而无心,人以诚钻之,则兆知未来之吉凶,非大知而何,故云枯龟无我,能见大知也。磁石无心,稍近於针,则吸针相着,非大力而何,故云磁石无我,能见大力也。钟鼓无心,撞之榻之,其声远振,非大音而何,故云钟鼓无我,能见大音,舟车无心,因水因牛载物到远,非远行而何,故云舟车无我,能见远行也。
故我一身虽有知有力,有音有行,未尝有我。
圣人无心,无知无不知,洞彻物理,无力无不力,众魔不敢侵,无音无不音,威音尽妙,无行无不行,顷刻游遍十方,而未尝有我有心也。故云故我一身虽有知有力,有音有行,未尝有我也。此章明无我之道,尽善尽美也。
右第十三章
关尹子曰:蚁射影能毙我,知夫无知者亦我,则普天之下,我无不在。
域者,水虫名也,一名短弧,一名水弩,其状如鳌,三足长三五寸,多生南方,含沙射人影,能令人死,故云域射影能毙我也。以此则知影本无知,域但射影能令人死,是知无知亦我也。若知无知亦我,则知溥天之下,有识无情无非是我也,我者,无我之我,体同虚空,无所不在也,故云知夫无知者亦我,则溥天之下,我无不在也。此章明无我之我,即是妙道,妙道无所不在也。
右第十四章
关尹子曰:心忆者犹忘饥,心忿者犹忘寒,心养者犹忘病,心激者犹忘痛。
人心忆着於事,犹能终日忘於饥馁也,故云心忆者犹忘饥也。人当严凝冰雪之时,忿然心火暴发,裸身袒臂於露地,汗流浃体,犹能忘於寒泠也,故云心忿者犹忘寒也。世之君子得养心之卫,遇一切危亡,或染笃疾病,亦不动心介怀,如此犹能忘於病疾也,故云心养者犹忘病也。二人互相激发,心怒相击,残伤肢体,而不觉疼痛,故云心激者犹忘疼痛也。
苟吸气以养其和,孰能饥之?存神以滋其暖,孰能寒之?养五脏以五行,则无伤也,孰能病之?归五脏於五行,则无知也,孰能痛之?
先说世人有心,但因忆忿养激之四者,犹能忘饥寒病痛,何况无心了道者乎。了道无心,元气冲和,绵绵呼吸,能一日百食,百日一食而不饥也,故云苟吸气以养其和,孰能饥之也。孰者,何也。了道无心,精神、水固,真火熏蒸能敌严寒也,故云存神以滋其暖,孰能寒之也。了道无心,百脉调畅,五脏安和,五神澄彻,五气氤氲,百病不生也一故云养五脏以五行,则无伤也,孰能病之也。了道无心,心肝脾肺肾,归属火木土金水,忘其知识,白刃临项,不惧不痛,如剪发去垢,何疼痛之有哉,故云归五脏於五行,则无知也,孰能痛之也。此章明饥寒病痛,有我而难逃,了道无心,超饥寒病痛之苦也。
右第十五章
关尹子曰:人无以无知无为者为无我,虽有知有为,不害其为无我,
先说枯龟、磁石、钟鼓、舟车无我,恐人一向认无知无为以为无我,又垂诫学人,无得认以无知无为,如同死物,方名无我,如此,则黑山下鬼窟裹作活计也。殊不知无知无不知,无为无不为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,虽知虽为,何妨以为无我哉,故云人无以无知无为者为无我,虽有知有为,不害其为无我也。
譬如火也,躁动不停,未尝有我。
既说了有知有为,不害其为无我,恐人信之不及,又说譬喻以晓之。如火本无我,因薪见形,火之发也,躁动绿烧不停,火未曾有我也,如真空应变,常寂而无我也,故云譬如火也,躁动不停,未尝有我也。此章明真空无我不拘,知为有无也。
右第十六章
文始真经注卷之六竟
#1此二句,《关尹子》作『世之人以暂见者为梦,久见者为觉』。
#2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未有不然者』。
#3『人专好行义宜』,当为『人专好行义者』之误。
#4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然梦中或闻某事』。
#5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斗梦亦随变』。
#6『人我』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人不见我』。
#7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万物可为我』,无『以』字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