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义曰:不行而至者,善行也。道自行於天下,而我无为也,故无辙 迹。至德之世,不尚贤,不使能,上如标枝,民如野鹿,神化不知,何迹之有。
善言无瑕谪,
御注曰:和以天倪,因以蔓衍,故无瑕谪。言行之大,始於拟议,而终於成变化。惟圣人为能善其言行,而成变化之妙。故行无辙迹之可寻,言无瑕谪之足累。
臣义曰:不言而喻者,善言也。不言,故无瑕谪。圣人收聪明於旒纩,而寄视听於天下,恭己南面,而事遂於百姓。天何言哉,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
善计不用筹算,
御注曰:通於一,万事毕,况非数者乎?故不用筹算,而万殊之变,若数一二。
臣义曰:冥於一致,循天之理,彼扰扰万绪,了然能应,何瑕筹算,计之善也。
善闭无关枪而不可开,
御注曰:涂那守神,退藏於密。臣义曰:收视反听,归休袭明,神与气复,气与道会,善闭於在我者如此。止邪於未然,绝恶於未萌,俾不肖之心,无自而生,善闭於在物者如此。
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
御注曰:待绳约而固者,是削其性也。或不言而饮人以和,与人并立,而使人化,则不约而固,孰能解之?
臣义曰:上以至信结天下,而天下足於信,至於老者安之,少者怀之,其孰能解。
是以圣人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。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。
御注曰:善者道之继,冥於道则无善之可名。善名立则道出而善世。圣人体道,以济天下,故有此五善,而至於人物无弃。然圣人所以爱人利物,而物遂其生,人乐其性者,非意之也。反一无迹,因其常然而已。世丧道矣,天下举失其恬淡寂常之性,而日沦於忧息之域,非圣人其孰救之?
臣义曰:圣人体道无为,以神化天下,本五善以股用,救人於未病,救物於未伤,且不示其救之之迹,而民亦莫知其何力於我,各安其生而已。
是谓袭明。
御注曰:袭者不表而出之,袭明则光矣而不耀。
臣义曰:我不示其所以,而人莫知其然,故袭上之五善,是谓袭明。
故善人不善人之师。不善人善人之资。
御注曰:资以言其利,有不善也,然后知善之为利。
臣义曰:有善而后见人之不善,故善人为不善人之师。有不善然后见人之善,故不善人为善人之资。
不贵其师,不爱其资。
御注曰:天下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善与不善,彼是两忘,无容心焉,则何贵爱之有?此圣人所以大同於物。
臣义曰:善恶明而情伪起,天下始不胜於治,故无贵爱,然后善恶两忘,彼是一实,而玄德全矣。
虽智大迷,是为要妙。
御注曰:道之要妙,不暗众善,无所用智,七圣皆迷,无所问涂,义协于此
臣义曰:有知则有物,而不知无物之妙,虽曰智,於道大迷。道妙本此,故谓之要。
宋徽宗道德真经解义卷之四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