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其所以相求而不能相得,有物间之而已。趣虽云未闻道,其所知已异乎常人,但未能以楚之言契之於心也。
疑独注:赵惧庚桑之道难至,遂发恶乎托业之间,答以全形抱生,即《老子》云:营魄抱一也。营魄,则形全;抱一,则生全。专气致柔,元思元虑,可以及此言也。赵未明庚桑之意,谓形虽一而耳目与心不能相为用,以聋瞽狂者观之,则耳目心三者各异於形矣。夫岂知聋瞽狂者之所以为形全哉!我形彼形,俱开而外见诸理。物或间之,与接为构。欲相求而不能相得者,六贼为之孽也。趣自知未化,庚朵之道勉闻达耳而已。奔蜂、越鸡,喻己才小,不能化大,使之见老子,所谓大而化之也。
碧虚注:赵间若合贤知何业可托,答以去贤则全形,忘知则抱生。疏沦千日,斯言应矣。有主不执,故狂弗自得。六凿相攘,故物或间之。肤受者达耳,神悟则彻心。牛涔安有馄鹏之化?蜂房安有鹏鹊之雏?理固然也。庚桑所以谢赵之间者,欲藏其狂言以自全,而推至理於老聃耳。
《鬳斋口义》:人之心与耳目皆开也,而狂者不能自得,犹聋盲者之元所见闻。我形与人形本开辟而元蔽,今乃为物欲所间,以心求心不能相得,夫子教我勿使思虑营营,勉以闻道,庶几其能达矣!奔蜂、越鸡之喻,义同前解。赵闻至人藏身不厌深眇,遂问於何托业而可践及此言,庚桑诲以全形而勿损,抱生而勿离,亡心思绝虑,功周千日,庶几可矣。若前所云尊贤先善,皆劳思而为之,损形离生之本也。越犹未悟,乃迷中心之疑,谓目与形本同而盲者不能自见,耳与心之於形亦然。聋者不自闻,狂者不自得,即连叔曰:岂唯形骸有聋盲哉?知亦有之。今赵非形有聋盲,正坐知之聋盲,所以费庚桑点化。形辟,即觉也。我形彼形,俱开而应物,本元所蔽;及物入而为主,所谓我者反为客矣。相求而不能相得,犹孔门云: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。相求而相得,则子知我,而我知鱼矣。今虽承师训,勉闻达耳,未能心悟也。庚桑至此,无所施其巧,遂使就有道而求速化,将无不解之惑矣。於此有以见庚桑之德,不责人之难化,及揆己之不足,所以广师门之乐育,跻弟子於成村者也。
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七十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