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乘风因流,电迈星奔,宵明莫停,积日倍旬,乃及扶南,有王有君, 厥国悠悠,万里为垠,北钦林邑,南函典逊,左牵杜薄,右接无伦,民物无数,其会如云,忽尔尚罔,界此无前,谓已天际,丹穴之问,逮于仲夏,月纪之宾,凯风 北迈,南旅来臻,怪问无由,各有乡邻。我谓南极,攸号朔边,乃说邦国厥数,无原、句稚、歌营、林扬、加陈、师汉、扈犁、斯调、大秦、古奴、察牢、弃波、唇 宾,天竺、月支、安息、优钱,大方累万,小规数千,过此以往,莫识其根。
象林,今日南县也。昔马援为汉开南境,立象林县,过日南四五百里,立两铜柱,为汉南界。后汉衰微,外夷内侵,没取象林国铜柱,所在海边,在林邑南,可三百里,今则别为西图国,国至多丹砂如土。出日南寿灵浦,由海正南行,故背辰星,而向箕星也。昼夜不住十余日,乃到扶南。
扶南,在林邑西南三千余里。自立为王,诸属国皆君。长王号炮到大国,次王者号为鄱叹小国,君长及王之左右大臣,皆号为昆仑也。扶南地多朱砂珍石,从扶南北 至林邑三千里,其地丰饶,多朱丹、硫黄,典逊在扶南南四去五千里,本别为国。扶南先王范昙有勇略讨服之,今属扶南,其地土出铁。其南又有都昆、比嵩、句稚 诸国,范昙时皆跨讨服,故曰名函典逊。典逊去日南二万里,扶南去林邑似不过三千七八百里也。何以知之,舶船发寿灵浦口,调风昼夜不解帆十五日,乃到典逊。 一日一夕,帆行二千里。
问日:今长江舟船高墙广帆,因流顺风而下,日才行三百里耳。吾子今陈海行,昼夜三千里,岂不虚哉。答日:余昔数曾问之舶船,高张四帆,斯作云当得行之日, 试投物于水,俯仰一息之顷,以过百步,推之而论,疾于逐鹿,其于走马,马有千里,以此知之,故由千里左右也。其国出丹砂、曾青、硫黄、紫白石英。
杜薄阁婆,国名也。在扶南东涨海中洲,从扶南船行直截海度,可数十日乃到。其土人民众多,稻田耕种,女子织作白迭花布,男女白色,皆着衣服,土地饶,金及锡铁丹砂如土,以金为钱货,出五色鹦鹉、豕鹿,豢水牛,大羊、鸡鸭,无犀象及虎豹,男女温谨,风俗似广州人也。
无伦国,在扶南西二千余里,有大,左右种桃榔及诸华果,白月行其,阴凉蔽热,十余里一亭,亭皆有井,食菱饭、蒲桃酒,木实如胶,若饮时以水沃之,其酒甘美,其地人多考寿,或有得二百年者。
句稚国,去典逊八百里,有江,日西南向,束北入,正束北行,大崎头出服海中,水浅而多慈石,外徽人乘舶船皆铁叶,至此崎头,阂慈石不得过,皆止句稚,货易而还也。
歌营国,在句稚南,可一月行乃到其国。又湾中有大山林迄海边,名日蒲罗。.中有殊民,尾长六寸,而好啖人。论体处类人兽之问,言纯为人则有尾且啖人,言纯 为兽则载头而倚行,尾同於兽而行同于人。由形言之,则在人兽之间,末黑如漆,齿正白银,眼正赤,男女裸形无衣服,父子兄弟姊妹露身对面伺卧,此是歌营国夷 人耳,别自有佳人也。
林杨,在扶南西二千余里,男女白易,多仁和,皆奉道,用金银为钱,多丹砂、硫黄、曾青、空青、紫石英,好用绛绢白珠,处地所服也。
加陈国,在歌营西南海边,国海水服浅,有诸国梁人常伺行人,劫掠财物,贾人当须辈旅乃敢行。
师汉国,在句稚西南,从句稚去船行,可十四五日乃到其国,国称王,皆奉大道,清洁修法度,汉家威仪,是以名之日师汉国。上有神仙人,及出明月珠,但行仁善,不忍杀生,土地平博,民万余家,多金玉硫黄之物。
扈犁国,古奴斯调西南,入大湾中七八百里,有大江源,出昆仑西北,流束南,注大海,自江口西行,距大秦国万余里,乘大舶载五六百人,张七帆时风一月,乃到 大秦国。大道以中斯调国,海中洲名也。在歌营国束南,可三千里。其上有国王居民,专奉大道,似中国人言语,风俗亦然。治城郭市里街巷,土地沃美,人士济 济,多出珍奇,金银、白珠、瑁璃、水精及马坷。又有火珠,大如鹅鸭子,视之如冰,着手中洞洞,如月光照人掌,夜视亦然。以火珠白日向日,以布艾属之承其 下,须臾见光火从珠中直下,洒洒如屋溜下物,勃然姻发火乃然,犹阳燧之取火也。其向阴有水出者,名曰夜光珠。如阴合之,取水至於火珠、夜光,俱如一但,以 其精所得水火而异其名耳。斯调洲土束南望夜视,常见有火光照天,如作大冶,冥夜望其火光之照也,云是炎洲所在也。有火山,冬夏有火光。
隐章国,去斯调当三四万里,希有至其处者。数十年中炎洲人,时乘舶船往斯调耳。一百火珠是此国之所卖有也,故斯调人买得之耳。又有丘陵水田、鱼肉果稼、集梁豆芋等。又有麻厨木,其木如松,煮其皮叶,取汁以作饵。煎而食之,其味甜香绝美,食之如饴,又使人养气,殆食物也。
大秦国,在古奴斯调西,可四万余里,地方三万里,最大国也。人士伟灿,角巾塞路,风俗如长安人。此国是大道之所出,谈虚说妙,唇理绝殊,非中国诸人辈,作 一云妄语也。道士比肩,有上古之风,不畜奴婢,虽天王王妇犹躬耕籍田,亲自拘桑织经,以道使人,人以义观,不用刑辟刀刃戮罚,人民温睦,皆多寿考,水土清 冻,不寒不热。士庶推让,国无凶人,斯道气所陶,君子之奥丘,显罪福之科教,令万品奉其化也,始於大秦。国人宗道以示八遐矣,亦如老君入流沙化胡也。从海 济入大江七千余里,乃到其国。天下珍宝所出,家居皆以珊瑚为税棂,瑁璃为墙壁,水精为阶纪。昔中国人往扶南,复从扶南乘船,船入海,欲至古奴国,而风转不 得达,乃他去。昼夜帆行不得息,经六十日乃到岸边,不知何处也。上岸索人而问之,云是大秦国。此商人本非所往处,甚惊恐,恐见执害,乃诈技南王使谐大秦 王。王见之大惊日:尔海边极远,故复有人,子何国人乎来.何为扶南使者。答日:臣北海际扶南王使臣,来朝王庭阙,北面奉首矣。又闻王国有奇货珍宝,并欲请 乞玄黄,以光鄙邑也。大秦王日:子是周国之边民耶,乃冒洪海二十万里朝王庭,良辛苦也。向见子至,恐观化我方,察风俗之厚薄,睹人事之流味耳。岂悟远贪难 得之货,开争竞之门户哉。招玄黄以病耳目,长奸盗以益勤苦耶。何乃轻性命於洪,篾一身於大海乎。若夫周立政,但以轻贵为驰骋者,岂不贱也,岂不弊哉。吾遥 睹其化,乱兆已表於六合,奸政已彰於八外矣。然故来请,乞复宜赐以往反。乃付紫金夜光,五色玄珠,珊瑚神璧,白和朴英,交颈神玉琼虎,金刚诸神珍物,以与 使者,发遣便去。语之曰:我国固贵尚道德,而慢贱此物,重仁义而恶贪贼,爱贞贤而弃淫佚,尊神仙以求灵和,敬清虚以保四气,陌此辈物斑驳玄黄,如飞鸿之视 虫妇。子后复以此货物来往者,将竞吾淳国,伤民耳目,奸争生於其治,风流由此而弊,当劝关吏,不令子得进也。言为心盟戒之,使者无言而退也。还四年,乃到 扶南。使者先以船中所有彩绢千匹,奉献大王。王笑曰;夷狄彩绢,耳何六猥薄。物薄则人弊,谅不虚耳。非我国之所用,即还不取。因示使者玉帛之妙,八采之 绮,流飞苍锦,玉缕结成之帛,金问孔文之碧,白则如雪,赤则如霞,青过翠羽,黑似飞乌,光精耀辉,五色纷敷,幅广四尺,无有好厅。而忽见使者凡弊.之躬, 北地之帛,真可笑也。自云大秦国无所不有,皆好,中国物永无相比方理矣。至於宠炊,皆然熏陆木为焦,香芳郁积,国无秽臭,实盛国者也。使既归具说本末,如 此自是以来,无敢往复至大秦者,商旅共相传如此,遂永绝也。洪谓唯当躬行仁义,守操澹泊,耽虚味道,内情无欲者,推此而游,夫大秦国必或得意耶。如其不 尔,以交易相寻求者,实无理也。又大秦人白易、长大出一丈者,形仪严整,举以礼度,止则澄静,言气浚云,交游蔚挺。而忽见商旅之夫,言无异音,不知经纶进 趣,唯贪货贿,大秦王是益贱之。尽言周国之人,皆当然也。昔老君以周衰将入化大秦,故号扶南,使者为周人矣。周时四海弥服,扶南皆宾,所.以越裳人抱白雉 而献象牙於周也。今四夷皆呼中国作汉人,呼作晋人者,大秦去中国辽远,莫相往来,唯当是老君曾为周史,既入大秦,必称周国尔,乃号日周人,不知周国已经百 代也矣。
古奴斯调国,去歌营可万许里,土地人民有万余家,皆多白哲易长大。民皆乘四轮车,车驾二马或四马,四会所集也。舶船常有百余艘,市会万余人,昼夜作市,船行皆婶号呜鼓吹角,人民衣服如中国无异,土地有金玉如瓦石,此国亦奉大道焉。
察牢国,在安息、大秦中问,大国也。去天竺五千余里,人民勇健,举一国人自称王种,国无常王,国人常选耆老有德望者立为王。三年一更,举国尊之。土地所 出,与天竺同,尤多珍物,不可名字。察牢国人自慕其地土,生不出国远行,人民安乐。国无刑杀,唯修仁义福德为业,甚雍雍然也。
叶波国,去天竺三千里,人民土地有无,与天竺同。
虏宾国,在月支西北,大国也。土地平博,人民温和,有苜蓿草木、杂奇木、檀梓竹漆、郁金香,种五谷蒲萄诸果,治国园地多下湿,必种稻,人民多.巧,雕文刻 镂织卫之绣,好玲饮酒食,有獗猴、孔雀、珠玑、琥珀、瑁璃,水精,其畜与中国。同也。苜蓿草木,神珍物也。云形如芋,人病盲两目空尽,云绞其根汁而服,火 煮其茎叶为煎,傅空烂中,则七八日许乃更生珠瞳,而都愈矣。古人相传有一人病眼,卒被时主国王所召,当往到命,不展服药,神师令借其妇一目用之,乃听师 言。师以刃刻妇目,借行经宿,乃反以还之。师初取目时,乃梼草根汁服并渍目,乃刻之,刻之不痛。着己眶中,亦用此汁和之,便立为其一体,上用以鉴照万物 也。当还时人又用此汁,即复如初。此天纵灵草,神妙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