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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野王父奉世为有将军光禄勋,野王复为左冯斓,父子并居朝廷。议者以为器能宜於其位,非因女宠故也。及迁大鸿胪,出为上郡太守,治行称第一。弟立亦为平原太守,又代为上郡,在职公廉治行略与野王相似,而多智有恩贷,好为条教,吏人嘉美,歌曰:大冯君,小冯君,兄弟继踵相因循,聪明贤智,恩惠民玫,如鲁卫德化均,周公康叔犹二君。与弟边参皆知名当世,更治五部,所居辄二最迩。
录曰:愚观君卿兄弟,人皆谓贤於泊郡,愚尚谓拙於谋身。何耶。其曰:人皆以宠贵,我独以贱者,以兄弟皆王舅,不得备枢机也。呜呼,斯言也,未免殉於时乎。拍於时,不为五侯,则为丁傅,何可以智称耶。时王纲紊矣,逢萌梅福,犹惧晚已,蚓可以濡滞乎。此唐之武仗绪所以卓乎,其不可及也。
马援少时以家用不足辞其兄尸,欲就边郡田牧。况曰:汝大材,当晚成。良王不示人以朴,且从所好。遂之北地田牧。尝谓宾客曰:文夫立志,穷当益坚,老当益壮。后有畜数千头,谷数万斛,即而叹曰:凡殖则产,责其能赈施也。否则守钱虏耳。乃尽散於亲旧。闻院嚣好士,往从之,嚣甚敬重,与央筹策。
录曰:愚观马况之论,而叹大村欲遇良工之难也。盖援生於新莽之时,天下无所往矣。是故出则为纪唐,处则为龚鲍。自分其老且穷也,岂惟援知之,况亦知之,向非南阳龙兴,不终於边郡田牧乎。嗟呼,邓林之产扑不徒生,蓝田之实价充增重,卒之身为将相,名垂竹帛;女为元妃,德冠后官,其成就之晚,岂寻常乎哉。.故士不可以迟速观之,而甘心固守,乃丈夫之烈,不可以不自重也。
《后汉书》:束平王少好经书,雅有智,恩为人,美须额,腰带八围,显宗甚重之,拜骠驷将军,位在三公上。是时中兴三十余年,四方无虞,王以天下化平,宜修礼乐,乃与公卿共议,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,乃光武庙登歌八佾舞数。帝每巡侍,常留镇侍卫。皇太后在朝数载,多所隆益,而自以至亲辅政,声望日重,意不自安,上疏归职,乞上印绶,退就藩国。优韶不许,复辞恳切,五年许还国,而不听上将军印绶,以骠骑长史为束平木,传缘为中大夫,令史为王家郎,加赐钱二十万,布十万匹。
录曰:夫自周室既往,姬召亦衰。汉兴以来,宗室子弟无得在公卿位者,顾乃率任外戚。然则母之亲属,俞於久之同气乎。凡此皆之,其所亲爱好乐而辟焉者。由是身不修而家不齐,国不可得而治,天下不可得而平,而祸乱交作矣。圣人戒之於前,西汉蹈之於后。仅而改弦易辙,章和以后渐如昔矣。
李固之女文姬,同郡赵伯英妻也,贤而有智。固既策罢,文姬知不兔祸,悲曰:李氏灭矣。直太公己来,积德累仁,何以遇此。固有少子燮,乃密谋藏之。顷之难作,二兄受害,文姬告父门生王成曰:先公有古人之节。因君执义,今委以六尺之孤,李氏存灭其在君矣。成感其义,遂将燮乘江束下,入徐州界,变姓名为酒家佣,而成卖卜於市,各为异人,阴相往来。燮从受学,酒家异之,以女妻燮,专精经学十余年问。梁冀既诛,灾青屡见,史官上言,宜有赦令,当存录大臣冤死者子孙。於是大赦天下,并求固后,燮乃以本末告酒家,得还乡里。姊弟相见,悲感傍人。既而戒燮曰:先公正直,为汉忠臣。而今朝廷倾乱,梁冀肆虐,令吾祖宗血食将绝。今弟幸而得济,岂非天邪。宜杜绝众人,勿妄往来,慎无一言加於梁氏,唯引咎而已。燮谨从其诲。
录曰:愚观李文姬之智,与蔡文姬之惹,可同曰语哉。哲以自固曰智,聪以悦人曰慧,二姬之顿异,人已之攸分也。虽然固之质祸不为不深,
姬之虑祸不为不切,卒奈何。父既不肯立帝,子复不肯立王,何物不惩,乃至於此。若燮者,岂惟世载弦直,可谓载锡之光者乎。
弘道录卷之四十四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