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王者法。君者当以道德化万物,令各得其所也。不能变化万物,不得称君也。比若一夫一妇,共生一子,则称为人父母,亦一家之象。无可生子,何名为父母乎。故不能化生万物者,不得称为人父母也。故火能化四行自与五,故得称君象也。本性和而专,得火而散成灰。金性坚刚,得火而柔。土性大柔,得火而坚成瓦。水性寒,得火而温,火自与五行同,又能变化无常,其性动而上行。阴顺於阳,臣顺於君,又得照察明彻,分别是非故得称君,其余不能也。土者不即化,久久即化。故称后土。三者佐职,臣象也。道无所不能化,故元气守道,乃行其气,乃生天地,无柱而立,万物无动类而生,遂及其后世相传,言有类也。比若地上生草木,岂有类也,是元气守道而生如此矣。自然守道而行,万物皆得其所矣。天守道而行,即称神而无方。上象人君父,无所不能制化,实得道意。地守道而行,五方合中央,万物归焉。三光守道而行,即无所不照察。雷电守道而行,故能感动天下,乘气而往来。四时五行守道而行,故能变化万物,使其有常也。阴阳雌雄守道而行,故能世相传。凡事无大无小,皆守道而行,故无凶。今日失道,即致大乱。故阳安即万物自生,阴安即万物自成。阴阳治道,教及其臣,化流其民,受命於天,受体於地,受教於师,乃闻天下要道。守根者王,守茎者相,守浮华者善,则乱而无常。帝王,天之子也。皇后,地之子也。是天地第一神气也。天地常欲使乐,不得愁苦,怜之如此,天地之心,意气第一者也。故王者愁苦,四时五行气乖错,杀生无常也。
悬象还神法。夫神生於内,春青童子十,夏赤童子十,秋白童子十,冬黑童子十,四季黄童子十二,此男子藏神也,女神亦如此数。男思男,女思女,皆以一尺为法,画使好,令人爱之。不能乐禁,即魂神速还。
解承负诀。天地开辟已来,凶气不绝,绝者而后复起,何也?夫寿命,天之重宝也。所以私有德,不可伪致。欲知其宝,乃天地六合,八远万物,都得无所冤结,悉大喜,乃得增寿也。一事不悦,辄有伤死亡者。凡人之行,或有力行善,反常得恶;或有力行恶,反得善。因自言为贤者,非也。力行善反得恶者,是承负先人之过,流灾前后,积来害此人也。其行恶反得善者,是先人深有积畜大功,来流及此人也。能行大功,万万倍之,先人虽有余殃,不能及此人也。因复过去,流其后世成承。五祖一小周,十世而一反初。或有小行善,不能厌囹圄,其先人流恶,承负之灾中,世灭绝无后,诚冤哉。承负者,天有三部,帝王三万岁相流,臣承负三千岁,民三百岁,皆承负相及,一伏一起,随人政衰盛不绝。今能法此,以天上皇治而断绝,深思之而勿忘。凡人有三寿,应三气,太阳、太阴、中和之命也。上寿一百二十,中寿八十,下寿六十。百二十者,应天大历,一岁竟终天地界也。八十者,应阴阳分别八偶等应地,分别应地,分别万物,死者去,生者留。六十者,应中和气,得六月遁卦。遁者逃亡也,故主死生之会也。如行善不止,过此寿,谓之度世。行恶不止,不及三寿,皆夭也。胞胎及未成人而死者,谓之无辜承负先人之过。多头疾者,天气不悦也。多足疾者,地气不悦也。多五内疾者,是五行气战也。多病四肢者,四时气不和也。多病聋盲者,三光失度也。多病寒热者,阴阳气忿争也。多病愦乱者,万物失所也。多病鬼物者,天地神灵怒也。多病温而死者,太阳气杀也。多病寒死者,太阴气害也。多病卒死者,刑气太急也。多病气胀或少气者,八节乖错也。今天地阴阳,内独尽失其所,故病害万物。帝王其治不和,水旱无常,盗贼数起,反更急其刑罚,或增之重益纷纷,连结不解,民皆上呼天,县官治乖乱,失节无常,万物失伤,上感动苍天,三光勃乱多变,列星乱行,故与至道可以救之者也,吾知天意不欺子也。天威一发,不可禁也。获罪于天,令人夭死。初天地开辟自太,圣人各通达于一面,诚真知之,不复有疑也。故能各作一大业,令后世修之,无有过误也。故圣人尚各长于一大业,不能必知天道,故各异其德。比若天,而况及人乎。天地各长于一,故天长于高而清明,地长于下而重浊,中和长养万物也。犹不能兼,而况凡人乎。亥为天地西北极也,巳为天地东南极也,亥寒不以时收闭,来年巳反伤。子乃天地之北极也,午为天地之南极也。子今冬不善顺藏,午反承负而亡也。丑乃天地东北极也,未乃天地西南极也。丑不以时且生,六月反被其刑。天地性运,皆如此矣。今帝王居百重之内,其用道德,仁善万里,百姓蒙其恩。父为慈,子为孝,家足人给,不为邪恶。帝王居内,失其道德,万里之外,民臣失其职,是皆相去远万万里,其由一也。习善言,不若习行于身也。
真人问神人:吾生不知可谓何等而常喜乎?神人言:子犹观昔者博大真人邪?所以先生而后老者,以其废邪人而独好真道,真道常保而邪者消。凡人尽困穷,而我独长存,即是常喜也。昭昭独乐,何忿之哉,卒为不能长生,当奈何?神人言:积习近成,思善近生。夫道者,乃无极之经也。前古神人治之,以真人为臣,以治其民,故民不知上之有天子也,而以道自然无为自治。其次真人为治,以仙人为臣,不见其民,时将知有天子也,闻其教敕而尊其主也。其次仙人为治,以道人为臣,其治学微有刑被法令彰也,而民心动而有畏惧,巧诈将生也。其次霸治,不详择其臣,民多冤而乱生焉,去治渐远,去乱惭近,不可复制也。是故思神致神,思真致真,思仙致仙,思道致道,思智致智。圣人之精思贤人,致贤人之神来佑之,思邪致愚人之鬼来惑之。人可思念,皆有可致,在可思者优劣而已。故上士为君,乃思神真;中士为君,乃心通而多智;下士为君,无可能思,随命可为。
真人问:何以知帝王思善思恶邪?神人言:易知邪。帝王思仁善者,瑞应独为其出,图书独为其生,帝王仁明生于木火,武智生于金水,柔和生土。天之垂象,无误者也。真人问:古者特生之图奇方,谁当得者乎?其吏民得之献王者。帝王者时气即为和良,政治益明,道术贤哲出为辅弼之,帝王之道,日强盛矣。夷狄灭息,垂拱而治,刑罚自绝,民无兵革,帝王思善之证,可不知哉?不睹其人,已知之矣。
真人问:神人何以能知此乎?神人言:以无声致之。君欲仁好生,象天道也;臣欲柔而顺好养,法地道也,即善应出矣。故天地不语而长存,其治独神,神灵不语而长仙,皆以内明而外暗,故为万道之端。夫神灵出入,无有穴窠,清静而无声,安枕而卧,神光自生,安得不吉乐之哉。夫用口多者竭其精,用力多者苦其形,用武多者贼其身,此者凶祸所生也。子慎吾之言,不可妄思。思之善或有德,思之恶还自贼,安危之间,相错若发髻,子戒之无杂思也。夫人失道命即绝,审知道意命可活,勉养子精,无自煎也。学得明师事之,祸乱不得发也。真人不敢失神人之辞也。神人言:夫学者各为其身,不为他人也。故当各自爱而自亲,学道积久,成神真也,与众绝殊,是其言也。
真人问:何以知道效乎?神人曰:决之於明师,行之於身,身变形易,与神道同门,与真为邻,与神人同户,求之子身,何不睹患,其失道意,反求之四野,索之不得,便至穷老矣。遂离其根,言天下无道也,常独愁苦,离其根,是为大灾。大人失之不能平其治,中士失之乱其君,仁人失之无从为贤,小人失之灭其身。古之贤圣所行,与今同耳。古之小人所穷,亦与今同耳,明证若此。
真人问:何以知人将兴将衰乎?神人言:大人将兴,奇文出,贤者助之为治。家人将兴,求者得生,其子善可知矣。
真人问:何以致是贤者?神人言:皆以思也,精思不止,其事皆来。神哉,道之为治,可不力行哉。神人言:三纲六纪所以能长吉者,以其守道也,不失其治,故常吉。天之寿命,不夺人之愿。木性仁,思仁故致东方,东方主仁。五方皆如斯也。天下之事,各从其类,故帝王思靖,其治亦静,以类召也。古之学者,效之於身;今之学者,反效之於人。古之学者以安身,今之学者浮华文,不积精於身,反积精於文,是为不知其根矣。
太平经钞乙部卷之二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