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名:老子西升经(宋徽京狮注本)。原题作《西升经》。其经文约出朴魏晋以复,假托老子告关令尹喜。宋徽宗狮注出朴北宋政和年间。三卷。底本出处:《正统道藏》洞神部本文类。参校本:陈景元《西升经集注》。
西升经卷上
赵佶
西升章第一
老君西升,开道竺乾。
道无乎不在,虽蛮貊之邦,殊方异域,何莫由斯道也。以先觉觉后觉,惟圣人为可以开明,故虽竺乾远夷,亦善救之而不弃也,昔仲尼欲居九夷,亦是意尔。
号古先生,
圣人无名,应时显号,混元在伏羲时,号郁华子,在神农时,号大成子,在黄帝时,号广成子,至唐虞成周,代为帝师,虽名声异号,皆时出而应之。故西入流沙,号古先生,其日古,以见信而妙古,执古道以御今有也。一本作有古,非是。
善入无为,不终不始,永存绵绵。
道常无为而无不为,圣人体道,夫何为哉?我无为而民自化,示无为者,道之体也,道体混成,无为端倪,迎之不见其首,孰原其所始?随之不见其后,孰要其所终?故自古以固存,亘万世而不绝。绵绵者,不绝之谓。
是以升就,道经历关。关令尹喜见气,斋待遇宾。为说道德,列以二篇。
圣人之至,铃有休祥,故自束祖西,道由函谷,望气得以见之,礼恭然后可与言道之方,非虚心致一以尊事之,道将不传。关尹先之以斋戒,又致恭尽礼以待遇焉,於是混元为着书上下二篇,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,且告以道之要也。
告以道要#1,云道自然。行者能得,闻者能言。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所以言者,以音相闻,是故谈以言相然#2。
逆要不烦,一言该之日,自然而已,《道经》曰:道法自然。自然之道,行之为上,不行则不至也,道不可闻,闻之不若行之,闻之徒能言尔,可以言论者,物之粗也,道无问,问无应,则弗知乃知,知乃不知也,故啮缺问於王倪,四问而四不知,道虽不可以言传,然道非音声可求,得之不离音声,圣人不得已而言者,以物固有所然,非言无自而显,叉因言以求理,则各然於然矣。一本作告子道要,非是。
不知道者,以言相烦。不闻不言,不知所由然。
公孙龙诡辞数万,惠施其书五车,多言数穷,离道远矣。兹无他,以不闻所谓终身不言之道,不知所谓天下有常然之理。一本作不问,非是。
譬如知音者,识音以弦。心知其音,口不能传。道深微妙,知者不言。
子期善听,志在高山流水,叉得之师文之鼓琴,内不得於心,不敢发手而动弦。故知音者,口不能言,有数存焉於其闲,至道之精,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,岂声音之粗欤,默而识之斯可矣,奚以夫饶饶为哉。
识音声悲,抑音内惟。心令口言,言者不知。
乐之音声,安乐悲怨,其出不同,审音者叉外抑其音,内思其理,然后能造音声之妙,识其所以为悲,所以为乐,奚所事言。蚓夫道深微妙,音之所不能该识无与者,焉可以容声哉!.夫言,心声也,口之所言,心之所令也,心与道冥,湛然常寂,虽欲言之,有不可得,或动出一发於言,其分於道远矣。
道深章第二
老君曰:道深甚奥,虚无之渊。
道者万物之奥,其藏深矣,既日深,又日甚奥,以见至道之精,深之又深,不可测究者也。唯深也,故至虚,足以受韦实,至无,足以该众有,渊乎其不可测,岂言之所能论哉!《道经》曰:渊兮似万物之宗。
子虽闻道#3,心不微丹。所以然者,何书不尽言。
道不可闻,闻而非也,至道之精,学者不可以耳听,教者不可以言传,虽勉闻道,达耳而已,其能造微尽诚契之以心耶?盖世之所贵道者书,书不过语,而语之所贵者意,自非忘言而会以意,未见其有得也一本作闻说,非是。
着经处文,学以相然。子当宝之,内念思惟。自然之道,不与子期。喜则稽首再拜,敢问学之奈何?
圣人着书立言,岂好辩哉,开明道妙,以待后之学者,使各审其是而已。诚能宝之珍之,思索以通之,殆见超然顿悟,一息而神,道将为汝居矣,夫何久近之期。
善为章第三
老君曰:善为书术者,必绥其文。善论达其事者,必通其言。勉而勤之,得道矣。
书之作也,所以明道,唯属辞不悖於理,道衍於是乎明。诵其书者,欲达於理,非通其言,理何自而显哉。二者在强勉而已,强勉学问,则闻见博而智益明,强勉行道,则德日起而大有功。《德经》曰: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
为正无处,正自归之#4。不受於邪,邪气自去。所谓无为,道自然助。
道二,正与邪而已,邪正不相入,如熏谙不同器也,或正或邪,在为与不为,受与不受之问尔。道之至正,无有齐限,非方所之可拘,一或执方泥述,不该不遍,则正复为奇,欲邪气不能袭难矣,岂无为之道哉。《传》曰:唯无为几存。
不善於祠,鬼自避之#5。
至德之世,绝地天通,罔有降格,故其鬼不神,而无出灵响,岂淫祀以缴福哉!后世典祀无禁,非其鬼而祭之者有之,欲各守其幽,不可得也,孔子曰:丘之祷久矣。
不劳於神,受命无期。
形全者神全,神全者,圣人之道也,善摄生者,体性抱神,其心闲而无事,故神将守形,形乃长生。《传》曰:神太劳则竭,形太劳则敝。神形骚动,欲与天地长久,非所闻也。一本作寿。
无进无退,谁与为谋。
出於道而不谋,故无出而阳,无入而藏,杰立乎其中央。
为是致是,非自然哉。喜则稽首,今闻命矣。
荣辱之来,各象其德,无毫厘之差,有影响之应,岂人为或使之伪哉。《孟子》所谓出乎尔者,反乎尔者也。
慎行章第四
老君曰:慎而行之,宝而怀之。吾将远逝,不期自会。
知之非艰,行之惟艰,故行道不可不慎,圣人怀之,众人辩之,其怀之也,在於宝之珍之焉。苟能此道,虽与圣人居之,相去异天壤,而共处曾何交臂失哉。
尹喜受言诚深,则於关称疾弃位,独处空闲之室。
弈,小数也,不专心致志,则不得之,况进道者哉,宜乎弃位而独处也。盖弃位则不为绪,使独处则不与物交,以是为道,可谓知所先务矣。
恬淡思道,归志#6守一。极虚本无,剖析乙密。
思作睿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,惟以恬养智,而不与物交,则出於不思,道积于厥躬矣。然其要在於葆神啬精。盖志者,心之所之,而神之所寓也,一者,肾水之数,而精之所藏也,於斯二者,能归而守之,故致虚以要其极,造无而守其本,道之玄微深妙,殆将迎刃而解矣。《素问》所谓虚无恬淡,精神内守,正与此合。
观缕妙言,内意不出。诵文万过,精诚思彻。行真归身#7,能通其玄。论无极之原,故能致神仙。
有妙道斯有妙言,言之妙者,曲而中,微而显,惟极深研,几用志不分,则言之要可得而知。然其始在於诵,数以贯之,思索以通之,故能馑修其身,真在於内,盖致一之谓精,自成之谓诚,真者精诚之至也。夫日可见之行不离於真,则受於天者,物不能易,天下之至妙,将无不通也,兹无他,知道大原出於无极,不特体之,又能论之,故入於不死不生,与天地相为长久,视羽化飞升盖余事尔。
道象章第五
老君曰:道象无形端,恍惚亡若存。
《易》曰:见乃谓之象。道不可见,岂形象端倪之能穷哉!.经所谓大象无形是已。恍者有光而无象,意其有而非有,惚者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