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名:混俗颐生录。宋·刘词编。二卷。底本出处:《正统道藏》洞神部方法类。
混俗颐生录序
天地之问,以人为贵。言贵者,异於万物也。人之所重者荣显,所宝者性命。自天地精粹以生形,寒暑燥湿以生困,合顺而守之,顺则疗疠不作,逆则万瘦辐奏,虽大限而不能续。中间夭枉、沉痛、跛眇之疾,良由摄理乖方之致。然夫骈拇枝指,附赘悬疣,此乃生常之患,非关谓息之误矣。是以五色乱目,五音聋耳,五味爽口,畋猎狂心。四事去之,尘外之人也。凡居深山,处穷谷,与猿揉为倡,逐麋鹿为群,弃寰中之美乐,食黑餐霞,保寿齐於天地者,万万人中未有一、二哉。稍能於饮食嗜欲问消息之,则无枉横之虞也。
词昔年五味酒食过度,疯疾缠身,思其所因有自来矣。遂即栖心附道,肆志林泉,景虑都忘,渐至痊复。词禀性顽愚,昧於忌犯将摄之理,粗约羁摩仅二十年来,颇获其验。且夫修短穷通,人之定分。不能保存和气,而乃腾倒精神,加以锻铸金沙,资助情欲,弃其仁义,冀信祯祥,妄图永远,此其大惑欤!谓皮之不能存,毛将安附。至於脱屐冲虚,驾龙控鹤者,此乃世世施阴德,生生履仁义,又有兀兀之性,所禀坚固,非药饵之所致。古人有寿数百岁者不闻有学道求仙之术,龟龙蛇鹤亦无服食茹芝之方,松筠经霜而不凋,蔓草先秋而摇落,此物之自然性也,岂天地大道私於彼人物哉!是乌兽非弹射不死,盖以自适之性,饥啄渴饮,嗜欲以时,而无所萦。人多夭伤疾病,以贪求名利,追琢其神,强服药饵,加以嗜欲无时,昧於忌犯,服骯奢侈,饮食过度,辄恣饱暖。且夫土木泉石莫非造化所成者,则负瑰奇诡怪之状,而人亦然。况利禄荣显暂时问耳,盖非干身之事,惟摄生养性则神谧延龄而已。今辄具消息枢要十章,题目曰《混俗颐生录》。此皆历试有验,非乃谬言,虽不能究习研精,而乃梗概略备,不能尽文直书其事,倘遇同道览之,冀微采缀云尔。
混俗颐生录卷上
茅山处士刘词集
饮食消息第一
食为命之基,不可斯须去之也。既乖节俭,或昧寒温,疗疠之由自此始矣。既不能服饵丹霞,出纳元气,则於饮食嗜欲行住坐外问消息之。以此冀为良药,而日用不知其为尚矣。
夫人当以饮食先吃暖物,后吃冷物为妙。何者?以肾藏属水,水性常冷,故以暖物先暖之。不问四时,常此消息弥佳。就中夏月偏宜暖之,为伏阴在内耳。
食不欲苦饱,苦饱即伤心,伤心即气短、妨闷。
食了,先以手摩肚数十下,兼仰面呵气二十下,甚消毒食;食了,不欲便睡外,即令患肺气,荣卫不通,血脉凝滞之使然也。肢节烦重,尤多嗜睡,百疾从此而生矣。
食了,必须冲融少时,行三、五十步,使食消化,心腑空悬乃可寝卧。寝外之时不欲言语、歌啸。五脏如钟磬,不扣不发其声,此将息之妙矣。
夫饮食所以助气,食饱气不行。食了尤忌仰外,多成气痞兼头风。食不欲庞及速,速即损气,庞即损脾,脾损即为食劳。男子五劳,此为一劳之数也。
食饱不欲速步、走马、登高、涉险,必伤内室。
不欲夜食,日没之后脾当不磨,为音响断绝故也。脾好音乐,丝竹才闻脾磨,即《周礼》云乐以侑食。是以音响皆主於脾。
若腹内稍冷,食即不消,兼亦损胃。胃损则翻,翻即不受谷气,既不受谷气,即多吐,吐即转为翻胃之疾。
夜后不宜饱食肉面生脍。夏月夜短,尤宜忌之。生绘不可与乳酪同食。此等之物,夜后虽消,甚损脾胃,令人脾劳。向夜勿饱食煎饼,尤当大损风气之人,偏不宜食。
食热物后不以冷水漱口,食冷物后不以热水漱口。冷热相击,是以多患牙齿疼痛、齿根宣露。
凡吃炙肉,若乘热食之多患风疳、暨齿或黄黯,渐至缺落,亦令血脉不行。
人若饱食后宜立小便,饥即迹小便最为妙,恐损膀胱故也。
腻多之物甚不宜人,暗眼兼肠胃冷滑,尤多动风,若患风疳气疾,故宜忌之。
五味稍薄,令人神爽,唯肾气偏宜咸物,兼消宿食。诸并不宜食,若偏多则随其藏腑必有所损。是以咸多伤筋,固不可嗜,甘伤胃,辛伤目,苦伤必。
惊伤魂,忧伤神,思伤意,恣伤情,恨伤志。
久视伤明,久听伤聪,久行伤筋,久卧伤血,久劳伤骨,久立伤肢节,久语伤气。
大渴不大饮,大饥不大饱,大乐不大忧,大劳不大息。欲大得不欲大失,是以怒伤正气也。大劳力乏绝,大饥损脏腑,大饱胜理闭,大渴经脉蹶,兼气不行,大醉神散越,大笑气飞扬,大恐心恍惚,大热气不通,大寒血脉结,多睡神魂离,大惊心不安。此皆为损寿之候。
凡人常忌鹦堵自死,牛肉陈臭难消,咸醋枯滑冷腻,生葱,大、小蒜,生香菜,不时之物,瓜果、粉粥、冷淘等物,非养生摄理之道。
凡服药饵之时,尤忌三般受气不足之肉。肉者鸡、猪、无鳞鱼。又忌三般受飞不足之菜。菜者,莙达、莴苣、波薐闭血触故也。
夫人若不能常於行住坐卧及饮食嗜欲问消息之,纵服灵芝,日饮沆产,岂有补益乎?但助阳之药固持盈满,日久月深必获大损,其何昧哉!
若吃肉菜,问有筋韧,勿咽之。此难消之物,经时多为症癖,亦令脾劳。又不可於星月及神庙宫观、名山大川、古坛神树、墟墓之问饮食,况为道家所禁,保宜戒之。
饮酒消息第二
酒应星宿,其来远矣。智者饮之则智,愚人饮之则愚。消忧畅志,发怒宣言,皆由斯物。是以先王饮之以礼乐,贤人饮之陶情性,常人饮之逞荒欲,唯酒无量之谓也。豢豕为酒,非为祸也。是以饮酒不欲过多兼频。
大醉极伤心神,肝浮胆横,又复招风败肾,毁筋腐骨莫过於酒,饱食之后尤宜忌之。
夫好酒人多患肺气兼风,不尔则腰膝沉重或膀胱冷疼,课一般耳。
凡饮后不欲大吐,大吐则肝翻胆竭。肝是胆之府,既竭则胆痿,胆痿则心怯,心怯则多惊悸,夜卧恍惚,尤多健忘,则心神渐散。觉损则服补心丸。
凡欲饮酒不欲速,速则冲破肺。
肺为五藏之华盖,固不得损。损即多涕泱兼患肺气、肺痿、咳嗽之疾。若患劳气、风疳、五痔人切须忌之。
若患风人加之药物浸酒,不令甚醉。
饮酒后不欲得饮冷水、冷茶,多为酒引入肾藏,为停毒水,即须去之。多时必腰膝沉重,膀胱冷疼兼患水肿、消渴、挛璧之疾,皆由斯起。
饮后不欲一向卧,须使人回转,不尔浸损膀胱、肠胃,但看酒家屋易坏,此益明矣。
不问四时,常吃暖酒弥佳。若冬月但杀冷而已,不要苦热,热即伤心肺。凡是饮食皆不欲热吃,非独热酒耳。
夏月炒黑豆,乘热投酒中浸,候其色紫,微暖饮之,理气无比。秋冬问,即量其自性冷热所患,以药物浸酒饮之,甚佳。今人多以蒲萄、钙麦为之,是巧伪乱真,非其疗病,固不可以诸物杂之。古人玄酒、大羹尚其质朴。
夫酒少吃即益,多吃即损。少即引气导药力,润肌肤,益颜色,通荣卫,理气御霜,辟温气。
凡空腹,切不宜闻秽恶之物气,及往疾病人家,但饮酒即辟邪毒。昔有三人,晨朝冒露而出,一人饱食,一人空心,一人饮酒。空心者卒,饱食者病,饮酒者健。酒至益人,过即损人,况酒为腐肠之物,固不可滥触。酒性至热,大寒凝海,唯酒不冻。
凡造酒欲发,皆候风潮而动,则和合其阴阳造化之功也。所以饮多则冷。凡丈夫阳气多弱,兼饮后恣游,或扇风取冻,固当虚损,后复为酒.引阴气,结固下焦;又或未醒大渴,遂吃茶饮水,即为酒引入腰膝,贮在膀胱,为停毒水肿,结固下焦,若非名药良医不能行逐,是以多饮即冷耳。
常见人夏月於井中浸酒,冬月即以酥酪和饮之,此为大害,必当入腰膝问为冷症之疾。酥酪入酒发劳痉,动疯疾,必不可遣。酒所以醉人,够蘗之故也。够蘗气消则皆为水,当凝入腰膝问,无因更出。
饮酒不欲风裹坐外,袒肉,操扇,盖绿毛孔悉开,不欲使风入,风入即令四肢不遂兼风,手足瘫痪等皆由斯得。凡甘肴美膳,乘冻饮冷,虽乃一时适意,久久皆为患害。
春时消息第三
人票阴阳五行,四时肃杀之气,差若毫发,疗疠则生。是以手足象天地?血脉象江河,毛发象草木,慎怒象雷电,两目状日月,嗜欲察生植。气候小差,人多疾疫,既反其令,疗疠则生。细而察之,万不失一。
凡春中,宜发汗、吐利、针灸,宜服续命汤、薯药丸甚妙。自冬至后,夜半一阳生,阳气吐,阴气纳。心膈宿热,阳气相冲,若两虎相逢狭道,必斗矣。春夏之交,遂使伤寒、虚热诗行之患,良由冬月附火及食热物,心膈宿痰流入四肢之故也。其患者,不啻十有六七。二月已来,采取东引桃枝并叶各一握,水三升,煎取二升已来。早朝空心服之,亦不必全尽,但吐却心膈痰饮即不为害。能四时依此吐,殊胜泻。泻即令人下焦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