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后,而灭四方,故曰胜四帝也。梅尧臣曰:四帝当为四军字之误欤?言黄帝得四者之利,处山则胜山,处水上则胜水上,处斥泽则胜斥泽,处平陆则胜平陆也。王晳曰:四帝或曰当作四军。曹公曰:黄帝始立,四方诸侯无不称帝,以此四地胜之也。一本无作亦。何氏曰:梅氏之说得之。张预曰:黄帝始立,四方诸侯亦称帝,以此四地胜之。按史记黄帝纪云:与炎帝战於阪泉,与蚩尤战於涿鹿,北逐荤粥。又太公六韬言黄帝七十战而定天下。此即是有四方诸侯战也。兵家之法,皆始於黄帝,故云然也。
凡军好高而恶下,
梅尧臣曰:高则爽垲,所以安和,亦以便势;下则卑湿,所以生疾;亦以难战。王晳曰:有降无登,且远水患也。张预曰:居高则便於觇望,利於驰逐;处下则难以为固,易以生疾。
贵阳而贱阴,
梅尧臣曰:处阳则明顺,处阴则晦逆。王晳曰:久处阴湿之地,则生忧疾,且弊军器也。张预曰:东南为阳,西北为阴。
养生而处实;
曹操曰:恃满实也。养生,向水草,可放牧养畜乘。实,犹高也。梅尧臣曰:养生,便水草,处实,利粮道。王晳曰:养生,谓水草粮精之属,处实者,倚固之谓。张预曰:养生,谓就善水草放牧也。处实,谓倚隆高之地以居也。
军无百疾,是谓必胜。
李筌曰:夫人处卑下必疠疾,惟高阳之地可居也。杜牧曰:生者阳也;实者高也。言养之於高,则无卑湿阴翳,故百疾不生,然后必可胜也。梅尧臣曰:能知上三者,则势胜可必,疾气不生。张预曰:居高面阳,养生处厚,可以必胜;地气乾熯,故疾疠不作。
丘陵堤防,必处其阳,而右背之。
杜牧曰:凡遇丘陵堤防之地,常居其东南也。梅尧臣曰:虽非至高,亦当前向明而右依实。王晳曰:处阳则人舒以和,器健以利也。张预曰:面阳所以贵明显,背高所以为险固。
此兵之利,地之助也。
梅尧臣曰:兵所利者,得形势以为助。张预曰:用兵之利,得地之助。
上雨,水沬至,欲涉者,待其定也。
曹操曰:恐半涉而水遽涨也。李筌曰:恐水暴涨。杜牧曰:言过汉涧,见上流有沬,此乃上源有雨,待其沬尽水定,乃可涉;不尔,半涉,恐有暴水卒至也。杜佑曰:恐半渡水而遂涨。上雨,水当清而反浊沬至,此敌人权遏水之占也,欲以中绝军。凡地有水欲涨,沬先至,皆为绝军,当待其定也。梅尧臣曰:流沬未定,恐有暴涨。王晳曰:水涨则沬;涉,步济也。曹说是也。张预曰:渡未及毕济,而大水忽至也。沬,谓水上泡沤。
凡地有绝涧、
前后崄峻,水横其中。
天井、
四面峻坂,涧壑所归。
天牢、
三面环绝,易入难出。
天罗、
草木蒙密,锋镝莫施。
天陷、
卑下污泞,车骑不通。
天隙,
两山相向,洞道狭恶。六害皆梅尧臣注。
必亟去之,勿近也。
曹操曰:山深水大者为绝涧,中方高、中央下者为天井,深山所过若蒙笼者为天牢,可以罗绝人者为天罗,地形陷者为天陷,山涧道迫狭、地形深数尺长数丈者为天隙。杜牧曰:军识曰:地形坳下,大水所及,谓之天井。山涧迫狭,可以绝人,谓之天牢。涧水澄阔,不测浅深,道路泥泞,人马不通,谓之天陷。地多沟坑,坎陷木石,谓之天隙。林木隐蔽,蒹葭深远,谓之天罗。贾林曰:两岸深阔断人行为绝涧;下中之下为天井;四边涧险,水草相兼,中央倾侧,出入皆难为天牢;道路崎岖,或宽或狭,细涩难行为天罗;地多沮洳为天胎;两边险绝,形狭长而数里,中间难通人行,可以绝塞出入为天隙。此六害之地,不可近背也。梅尧臣曰:六害尚不可近,况可留乎?王晳曰:晳谓绝涧当作绝天涧,脱天字耳。此六者皆自然之形也。牢谓如狱牢,罗谓如网罗也,陷谓沟坑淤泞之属,隙谓木石若隙罅之地。军行过此勿近,不然,则脱有不虞,智力无所施也。张预曰:溪谷深峻,莫可过者为绝涧,外高中下,众水所归者为天井,山险环绕,所入者隘为天牢;林木纵横,葭苇隐蔽者为天罗;陂池泥泞,渐车凝骑者为天陷;道路迫狭,地多坑坎者为天隙。凡遇此地,宜远过不可近之。
吾远之,敌近之;吾迎之,敌背之。
曹操曰:用兵常远六害,今敌近背之,则我利敌凶。李筌曰:善用兵者,致敌之受害之地也。杜牧曰:迎,向也;背,倚也。言遇此六害之地,吾远之向之,则进止自由;敌人近之倚之,则举动有阻。故我利而敌凶也。梅尧臣曰:言六害当使我远而敌附,我向而敌倚,则我利敌凶。张预曰:六害之地,我既远之,向之,敌自近之,倚之;我则行止有利,彼则进退多凶也。
军行有险阻、潢井、葭苇、山林、蘙荟者,必谨覆索之,此伏奸之所处也。
曹操曰:险者,一高一下之地;阻者,多水也。潢者,池也;井者,下也。葭苇者,众草所聚;山林者,众木所居也。蘙荟者,可屏蔽之处也。此以上论地形也。以下相敌情也。李筌曰:以下恐敌之奇伏诱诈也。梅尧臣曰:险阻,隘也,山林之所产;潢井,下也,葭苇之所生。皆蘙荟足以蒙蔽。当掩搜,恐有伏兵。张预曰:脸阻,丘阜之地,多生山林;潢井,卑下之处,多产葭苇。皆蘙荟可以蒙蔽。必条索之,恐兵伏其中。又虑奸细潜隐,觇我虚实,听我号令,伏奸当为两事。
敌近而静者,恃其险也;
梅尧臣曰:近而不动,倚险故也。王晳曰:恃险故不恐也。
远而挑战者,欲人之进也;
杜牧曰:若近以挑我,则有相薄之势,恐我不进,故远也。陈皞曰:敌人相近而不挑战,恃其守险也。若远而挑战者,欲诱我使进,然后乘利而奋击也。梅尧臣同陈皞注。王晳曰:欲必人也。挑,谓擿骁敌求战。张预曰:两军相近而终不动者,倚恃险固也;两军相远而数挑战者,欲诱我之进也。尉缭子曰:分险者无战心。言敌人先分得险地,则我勿与之战也。又曰:挑战者无全气。言相去远则挑战,而延诱我进,即不可以全气击之,与此法同也。
其所居易者,利也。
曹操曰:所居利也。李筌曰:居易之地,政人之利。杜牧曰:言敌不居险阻,而居平易,必有以便利於事也。一本云:士争其所居者,易利也。陈皞曰:言敌人得其地利,则将士争以居之也。贾林曰:敌之所居地多便利,故挑我,使前就已之便,战则易获其利,慎勿从之也。梅尧臣曰:所居易利,故来挑战。王晳伺曹操注。张预曰:敌人舍险而居易者,必有利也。或曰:敌欲人之进,故处於平易,以示利而诱我也。
众树动者,来也;
曹操曰:斩伐树木,除道进来,故动。梅尧臣同曹操注。张预曰:凡军必遣善视者登高觇敌,若见林木动摇者,是斩木除道而来也。或曰:不止除道,亦将为兵器也。若晋人伐木益兵是也。
众草多障者,疑也。
曹操曰:结草为障,欲使我疑也。杜牧曰:言敌人或营垒未成,或拔军潜去,恐我来追,或为掩袭,故结草使往往相聚,如有人伏藏之状,使我疑而不敢进也。贾林曰:结草多为障蔽者,欲使我疑之,於中兵必不实,欲别为攻袭,宜审备之。杜佑曰:结草多障,欲使我疑#1,稠草中多障蔽者,敌必避去,恐追及,多作障蔽,使人疑有伏焉。张预曰:或敌欲追我,多为障蔽,设留形而遁,以避其追;或欲袭我,丛聚草木以为人屯,使我备东而击西。皆所以为疑也。
鸟起者,伏也;
曹操曰:鸟起其上,下有伏兵。李筌曰:藏兵曰伏。杜佑曰:下有伏兵往藏,触乌而惊起也。张预曰:乌适平飞,至彼忽高起者,下有伏兵也。
兽骇者,覆也。
曹操曰:敌广陈张翼,来覆我也。李筌曰:不意而至曰覆。杜牧曰:凡敌欲覆我,必由他道险阻林木之中,故驱起伏兽骇逸也。覆者,来袭我也。陈皞曰:覆者,谓隐於林木之内,潜来掩我。一侯两军战酣,或出其左右,或出其前后,若惊骇伏兽也。梅尧臣曰:兽惊而奔,旁有覆。张预曰:凡欲掩覆人者,必由险阻草木中来,故惊起伏兽奔骇也。
尘高而锐者,东来也;
杜牧曰:车马行疾,仍须鱼贯,故尘高而尖。杜佑曰:车马行疾,尘相冲,故高也。梅尧臣曰:蹄轮势重,尘必高锐。张预曰:车马行疾而势重,又辙迹相次而进,故尘埃高起而说直也。凡军行须有探侯之人在前,若见敌尘,必驰报主将。如潘党望晋尘,使骋而告是也。
卑而广者,徒来也;
杜牧曰:步人行迟,可以并列,故尘低而阔也。梅尧臣曰:人步低轻,尘必卑广。王晳曰:车马起尘猛,步人则差缓也。张预曰:徒步行缓而迹轻,又行列疏远,故尘低而来。
散而条达者,樵探也;
李筌曰:烟尘之候,晋师伐齐,曳柴从之。齐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