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物,莫有不宜矣。
经言:夫斋法之大者,莫先太上灵宝斋。灵宝之文,是天地之元根,神明之户牖,众经之祖宗,无量大法桥也。若诵经一句,则响彻九霄,诸天设礼,鬼神振肃也。幽深远妙,难以宣言。夫非天下之至善,莫能致焉。非天下之至信,莫能请焉。非天下之至精,莫能奉焉。非天下之至才,莫能行焉。太上所重,众真所尊,皆铸金为字,刻书玉篇,封之於无上大罗天玄都玉京山紫微上宫七宝玄台。此台则是太上所治也。五老侍卫,万帝朝真,玉女执巾,金童扬烟,焚百和合香,流熏紫庭,吐日精以却秽,散月华以拂尘,神灯朗照,炳烛合明,金风八散,庆云四陈。飞龙毒兽,备卫玉阙。十方至真,三千大千已得道大圣众,及自然妙行真人,皆一日三时旋绕上宫,稽首行礼,飞虚浮空,散花烧香,手把十绝,啸咏洞章,赞九天之灵奥,尊玄文之妙重也。今道士斋时,所以巡绕高座,吟咏步虚者,正是上法玄根众圣真人,朝宴玉京时也。行道礼拜,皆当安徐雅步,审整庠序,俯仰齐同,不得参差。巡行步虚,皆执板当心。冬月不得拱心,夏月不得把扇,唯正身前向,临目内视,存见太上在高座上,注念玄真,使心形同丹,合於天典,则为飞仙之所嗟叹,三界之所轨范,鬼神之所具瞻也。不得左顾右盻,更相前卸,及言语笑谑,有所呵唤,则触忤威灵,四司纠过,五帝结刑,明科所禁,可不慎哉。
经言:斋时日夕各三时,烧香悔过,唯一心听受经法妙赜之义。故转经说法,像古真人教化时也。圣人传授经教,教於世人,使未闻者闻,未知者知。欲以此法桥,普度一切人也。行道之时,故不可得乱语,论及世务,唯当请问法师经义禁戒,法师当为解说真要。能使内外夷然,敬受经一句,则司命延加十算,后皆聪明智慧。若内外躁竞,毁忤经文一句,则司命夺十算,后随痴愚盲道。故真人不言,言必有中,言皆合於法言。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,此之谓也。
说戒毕,法师依旧选署众官。
众官长跪受简札。明日行道,各典所署。
法师
经云:当举高德,玄解经义。斯人也,道德内充,威仪外备,俯仰动止,莫非法式,三界所范,鬼神所瞻,关启祝愿,通真召灵,释疑解滞,导达群贤。
都讲
经云:才智精明,闲炼法度。其任也,行道时节,上下食息,先自法师,次引众官,礼拜揖让,皆当赞唱。
监斋
其职也,司察众过,弹纠愆失,秉执科宪,随事举白,必使允当,不得隐滥。
侍经
其职也,营侍尊经,整理巾蕴,高座几案,四座席地,拂拭齐整,不得怠懈。
侍香
其职也,当料理炉器,恒令火然灰净。六时行道,三时讲诵,皆预备办,不得临时有阙。
侍灯
其职也,景临西方,备办灯具,依法安置,光焰火然,恒使明朗。若遇风雨,火势不立,谘白法师,宜停乃停,不得怠替,辄令阙废。
选署毕,左回上香,东向祝,复香。众官引行出治,按次列坐,勿解带。法师更为宣科说禁,告示威仪,众官静听。
道士登斋,皆当各赍巾褐,手板履具,不得临时交换彼我,於事有阙,勿得牵引非己之服。斋日烧香,上讲都讲,当率众官,先下床,西向倚。法师然后下座,引行尊卑,以次安行雅步,到於道户。不得更相越错,迟疾不均,皆依事纠罚。烧香竟,及下讲,率众官先出治户,还悉西向倚。法师后至上床,众官一时礼一拜,然后就坐。
道士登斋起居,皆当关白监斋,礼法师一拜,次礼香三拜而去。还亦如之,有违罚如后条:
到斋堂展履不整,罚油二升。
坐起不庠序,罚朱半两。
不正坐,罚香二斤。
翻覆香火,罚香半斤。
临行事与外人言,罚香一斤。
侍经不整饰,高座触物,罚香半斤。
语及世务,罚油二升。
语言戏笑,罚朱一两。
倚语低睡,罚朱半两。
翻覆灯油,罚油五升。
巾褐不整,罚香半斤。
内外不豫相检饬,音声高厉,罚油五升。
听经倚据不执简,罚油一升。
不注念清虚,心想意倦,为众所觉,罚油二升。
起出斋堂,不相关白,罚油二升。
垂发驰步,罚香一斤。
读经忽乱,请问败句,罚油五升。
唱声不齐,罚油二升。
行香不洗手漱口,罚油二升。
坐起揖让失仪,罚香半斤。
巡行不依次第,罚香半斤。
侍香香烟中绝,罚油四升。
都讲不谨唱赞,罚香一斤。
起行来及还坐,不礼经三拜径去,罚香一斤。
侍灯灯火中灭,罚香一斤。
临烧香突行,罚油一升。
斋主供具不办,触物有阙,罚香一斤。
执纠见过,不弹私隐,罚油六升。
受关不启上,罚油三升。
斋次而因起居,逃遁不返,为众所纠,罚油一斗,香一斤。
妄言绮语,论及私鄙,罚香一斤,油五升,朱三两。
金箓曰:登斋下座,於法事有亏。从一至三,监斋依事。弹罚从三以上,当断功削除,宣示同学,不得容在法座。监斋容纵不纠,亦同生者之罚。
又上座法师,於事有亏,当录愆失,送简监斋,从一至三,断功三百日,不得更在法座。
威仪曰:罚物送斋主,宣示百姓,然后供公家用。
凡此禁制,并出玄都上官明科旧典,戒於惰慢,检肃愆违。天尊慈仁,曲愍行尸斋而获罪,故开黜罚之科,听以香油输赎,可得灾蒙释散,不欲令结罪冥中。兼使犯宪之子,知怀愧恻之心,改涂革弊,自新有阶。又香油乃不为多,然卒难交办。且道士一日斋会,多非旧众。法座既毕,各各离散,不得输送,更违经旨,增其咎考。夫逆恶之身,犯莫大之罪,犹使斋戒请赎,消散衅负。且斋之所修,尊乎礼拜,而况戒尚之士。但仪式之失,若以礼拜罚之,亦在可通,其拜数多少,当随目轻重,执事之官,临时详判,敬白斋主。
夫斋法至精,威禁甚严。所以尔者,天真大神,十方众圣,及三界群灵,皆亲降斋所,观听行道。魔王叉手作礼,所在神祇,皆来侍卫门户。斋主当洒扫宅舍,必令净洁。丁勅大小,使内外静寂,标门断客,不得使异人常俗之徒,往来干冒。
若善男善女,信乐道法,束带清静,听来观化,然当别席坐起,不得参杂。斋主大小,皆束带蹑履,不得散诞跟履。若宜处分,每和声下气,不得更相呼唤。音声高厉,则触作天真,犯干灵禁。客及斋主,若有哀惨,虽未相见,皆当夷常,不得慰吊,哀声相对。若宾贱主贵,有瓦玉之殊,世情拘系,多未通达。虽复凭向道法,不能恭敬道士。夫道尊德贵,天下莫二。虽道士卑微,其标心高大。斋主既希怀幽微,期诚恩佑,法应逊意,屈节指情,虚己则善德归流,福喜交集。不得凝抗倨傲。轻忽道士,则幽津挹绝,玄泽不至。夫上天降雨而均注无偏,川流常盈而峰岭无润,为其形高崄峭,无有容纳之处。东海所以独为百川王者,非能恃威任势,强制苟抑,但由其体。夫极旷而处卑居下,含垢莫逆,致为众流所凑,若有小儿未堪执斋,不得令触近治堂,干预斋次。
夫斋者,正以清虚为体,恬静为业,廉卑为本,恭敬为事。战战兢兢,如履冰谷,肃肃栗栗,如对严君。至经句辄起礼拜,当一心称善,随意愿念,唯令丹苦,必有感应。太上道眼,恒洞观诸天下之善恶,无有毫遗也。
洞玄灵宝齐说光烛戒罚灯祝愿仪竟



